越野车的发动机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后,彻底死火了。
白炽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砸在泛着白盐的碱地上,空气被蒸腾得扭曲变形。林晓推开车门,滚烫的热浪像一堵墙,撞得她倒退了半步。
领队罗哥从车底爬出来,拍了拍手上的黑油。他那张在烈日下晒得黑红、布满横肉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理会林晓,径直走到后备箱,拉开藏线箱,将里面仅剩的三个纯净水桶用铁链锁死,随后把钥匙挂在了自己长满护心毛的胸前。
“水箱干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磕漏的。”他低沉地说,“卫星电话刚才颠坏了主板。现在咱们距离最近的无人区边界,徒步至少四天。要是走错了方向,就是死。”
坐在副驾驶的莉莉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是林晓的闺蜜,一个皮肤娇嫩、娇生惯养的城里姑娘。这次是为了庆祝毕业,才硬拉着林晓参加了这个所谓的硬核无人区穿越团。同行的还有一个沉默寡言、身材瘦弱的男驴友,小陈。
“那……那怎么办?”莉莉声音发抖,“报警啊!搜救队会来吗?”
“报警?用你的意念报?”罗哥冷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盒揉得皱巴巴的烟,点燃吸了一口。辛辣的烟草味在燥热的空气中散开。
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林晓和莉莉因为汗水湿透、紧贴在身上的防风衣上打量了一圈。那一瞬间,林晓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在城市里,罗哥只是一个收了她们高额向导费的臭开车的。但在这里,在这片没有信号、没有法律、地表温度逼近六十度的死亡之海,规则变了。罗哥掌握着水,掌握着路。他成了这里唯一的法律。
第一天入夜
荒漠的温度呈现出极端的断崖式下跌。白天能把人蒸干的酷热,在太阳落山后变成了刺骨的阴冷。罗哥熟练地升起了篝火,橙红色的火光照亮了他粗犷的面孔,也照亮了围坐在火堆旁的三个年轻人。
“来,按人头分水。”罗哥用塑料杯给每个人倒了浅浅一层,最多只有三口的分量。
小陈因为白天帮忙推车,消耗了巨大的体力。他接过水杯,甚至来不及品尝,两口就吞了下去。干裂的嘴唇蠕动着,眼睛死死盯着罗哥脚边的水桶。
“罗哥……太少了,嗓子还是冒烟的,能不能再给点?”
“小陈,无人区的规矩,水就是命。今天多喝一口,过两天就得少活半天。除非……”罗哥顿了顿,“你能拿别的东西来换。”
“我……我回去加倍给你钱!十倍!”
“钱?”罗哥嗤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随手扔进了火堆里。纸币瞬间被火焰吞噬,化为灰烬。“看到了吗?在这里,这玩意儿连生火都嫌不耐烧。我要钱干什么?”
罗哥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林晓和莉莉的腿上。因为寒冷,两个女孩紧紧挨在一起。林晓敏锐地捕捉到了罗哥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原始欲望——那是猎人看着掉进陷阱的猎物时才会有的笃定。
这一夜,林晓彻夜未眠。干渴像一头小兽,在她的喉咙里疯狂地抓挠。每一次吞咽,扁桃体都像在被砂纸打磨。而莉莉已经开始发低烧,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在睡袋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林晓看着帐篷外那尊在月光下如铁塔般守着水桶的黑影,心里隐隐明白——对方在等待她们不攻自破。
第二天下午
小陈实在是渴得受不了了。趁着罗哥去沙丘后排便的空当,他眼里闪过一丝疯狂,扑向了那个锁着水桶的藏线箱,试图用石头砸开铁锁。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响起。
不知何时回来的罗哥,一脚狠狠踹在小陈的肋骨上。小陈像一只破沙袋一样滚了出去,在沙地上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罗哥没有停手。他面色阴沉得可怕,顺手抄起旁边的工兵铲,用宽厚的铲面狠狠拍在小陈的左腿上。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荒漠里清晰可闻。
“啊——!”小陈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随后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不守规矩的畜生,不配喝水。”罗哥吐了一口唾沫,看都没看地上那一滩血迹。他转过身,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林晓和莉莉。
“你们呢?也想尝尝不守规矩的下场?”
莉莉尖叫着捂住嘴,眼泪混着沙尘在脸上糊成了一团。林晓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抠进沙子里。
这一刻,现代文明的最后一层遮羞布被彻底撕碎。
在这里,没有道德,没有法律,只有纯粹的暴力和物资垄断。小陈断了腿,在没有水和药的无人区,他的结局已经注定。剩下的两个女人,彻底失去了唯一的男性盟友。她们变成了彻底的孤军,而面对的,是一个拥有绝对力量和生存技能的暴君。
第三天中午
地表温度已经上升到了足以让人神志不清的程度。莉莉彻底虚脱了,她躺在滚烫的帐篷里,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呢喃。
林晓守在闺蜜身边,她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长期的极度缺水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一片混沌。在生理极限面前,什么尊严、什么道德、什么现代女性的骄傲,都开始像烈日下的冰块一样迅速融化。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水。
只要能有一口水,哪怕用灵魂去换,她也愿意。
林晓摇晃着身体,缓缓爬出了帐篷。
外面,罗哥坐在一张帆布行军椅上,头顶撑着一把遮阳伞。他手里拿着一瓶刚刚从保温袋里取出的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那水珠顺着瓶壁滑落,滴在沙地上,发出极其细微却在林晓耳中如同雷鸣般的“滋滋”声。
罗哥看着爬到自己脚边的林晓,嘴角挂着一丝好整以暇的微笑。他拧开瓶盖,故意将冰凉的水倒了一点在自己掌心,然后拍在满是汗水的脖颈上。
“罗哥……求你……”林晓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她毫无尊严地抓住了罗哥满是泥垢的裤脚,“给莉莉一点水,求你……”
“给莉莉?那你呢?”罗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弄感。
“我……我也想要。”林晓低下头,眼角渗不出一滴眼泪,只有无尽的屈辱。
“晓丫头,我说过,无人区有无人区的交换法则。”罗哥伸手托住林晓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林晓看着那瓶近在咫尺的水,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了。她顺从地闭上眼睛,低声道:“只要你给水……让我做什么都行。”
“这就对了嘛。城里来的高材生,最后还不是得跪在老子脚边要水喝?”罗哥发出一声粗犷的狂笑。
他没有直接把水瓶递给林晓,而是拧开瓶盖,悬空在她的头顶。
清凉的水流缓缓倾泻而下。
林晓本能地仰起头,贪婪地张开嘴巴。水落在她的脸上、顺着鼻梁分流,一部分滑进嘴里,一部分沿着下巴、脖颈往下淌。她拼命地去接,舌头舔舐着唇边渗进来的每一滴,喉咙里发出急促而贪婪的吞咽声。水流打湿了她薄薄的户外衬衫,原本宽松的衣服瞬间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的弧度和腰身的曲线。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被水浸过的布料颜色变深,贴在皮肤上,映出淡淡的肉色。
极度干渴后的生理满足,让林晓的大脑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近乎痉挛的快感。那种由生存危机解除带来的多巴胺,混杂着屈辱和羞耻,在她的神经系统里疯狂流窜。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随着喘息剧烈起伏。那种感觉像是在窒息边缘突然被拉回人间,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罗哥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起来。他看着跨坐在自己面前、浑身湿透、眼神迷离的年轻女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水瓶,粗糙的手指探进她湿透的衣领。指腹带着砂砾的颗粒感,擦过锁骨,一路向下,在那片被水浸得冰凉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灼热的痕迹。林晓的身体猛地一僵。她能感觉到那只手掌上的厚茧,还有掌心的滚烫温度。那不是情人间温柔的触碰,而是一种带着占有和掠夺意味的抚摸,粗鲁、直接、不加掩饰。
她想躲。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可罗哥的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腰,五根手指掐进她腰侧的软肉里,把她死死固定住。他低下头,带着烟草味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粗糙的嘴唇贴上了她湿漉漉的皮肤,从耳垂一路吻到肩窝,留下一串湿热而蛮横的痕迹。那不是亲吻,更像是吞噬。牙齿偶尔磕在皮肤上,带来微微的刺痛,又被舌头的舔舐覆盖。
林晓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
我是为了救莉莉。我是为了活下去。
她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身体却已经开始不争气地发软。不是屈服,是生理本能。极度缺水后的补水让血管扩张,血液流速加快,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她能感觉到他手指经过的每一寸地方——锁骨、胸口、肋侧、腰际——那里像是被点着了火。那是一种让人羞耻的、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她能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呜咽。
罗哥显然也听到了。他的动作变得更快、更重,像是终于撕掉了最后一层克制,把林晓从地上拽了起来,按进了怀里……
那一夜,林晓拿到了半瓶水。
她跌跌撞撞地爬回帐篷,肩膀和锁骨上还残留着被他掐出的红印,衣领被扯歪了,扣子掉了两颗。她拉起领口,把水瓶凑到莉莉嘴边,一勺一勺喂她喝下。
看着闺蜜渐渐恢复血色的脸,林晓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她能感觉到身体某些部位还在隐隐发烫,腰侧、脖颈、锁骨——那些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烙了印。她想起罗哥粗重的喘息,想起自己喉咙里发出的那一声……她用力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
那是为了活命。那不是她。
可身体记得。身体不撒谎。
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但罗哥的胃口,显然不止于此。
第六天
越野车依然静静地趴在盐碱地上,车身上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黄沙。而断了腿的小陈,早在两天前的深夜,就已经在无声无息中化为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罗哥随手埋在了沙丘后面。
遮阳伞下,一男两女的画面诡异而和谐。
罗哥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微风。林晓跪在他的左边,用湿毛巾温柔地擦拭着他粗壮的小腿;莉莉坐在他的右边,将洗干净的野枣一颗颗喂进他的嘴里。
两个女孩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愤怒和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温顺。甚至在罗哥偶尔伸手拉过她们、在她们身上随意揉捏时,她们的脸上还会习惯性地浮现出讨好的、妩媚的微笑——那笑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僵硬和勉强,像是一种被反复训练后形成的条件反射。
她们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法则。
在她们的潜意识里,外面的世界已经变得无比遥远和虚幻。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温度、他的训斥、以及他每天分发的水和食物,才是唯一的现实。
地平线的尽头,隐隐约约传来了某种沉闷的、属于现代工业的轰鸣声。
那声音很远,但在死寂的无人区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林晓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地平线。那似乎是几辆黑色的硬派越野车,正扬起漫天的沙尘,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搜救队。
现代文明和法律,终于要在时隔六天后,重新降临这片失序的土地。
莉莉也听到了声音。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光芒——那是对获救的渴望,但更多的,竟然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惊恐与抗拒。
如果回去了,她们该怎么面对家人?怎么面对社会?怎么面对这六天里,她们为了活下去而主动迎合、主动出卖、甚至在肉体上产生过病态快感的耻辱记忆?
罗哥也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慌乱,只是缓缓坐起身,吐掉了嘴里的枣核。
他伸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一边一个,将林晓和莉莉死死搂进怀里。布满横肉的脸上露出一抹诡异而笃定的冷笑。
他在她们的耳边,用一种近乎魔鬼的低语,轻声说道:
“丫头们,救援队来了。你们说……等会儿他们到了,你们是打算告老子强.奸呢?还是告诉他们,这几天在这儿,你们有多离不开老子、多喜欢老子的伺候?”
两辆搜救车的轮廓在视野里越来越大,警笛的呜咽声撕裂了荒漠的死寂。
林晓和莉莉僵硬在罗哥的怀里。她们看着越来越近的救援车,又转头看了看罗哥那张充满绝对掌控力的面孔。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车轮在不远处急刹,车门打开。几个身穿制服、拿着扩音器的搜救人员大步跨出,焦急地朝着这边跑来。
“前面的人!听得到吗?我们是搜救队的!你们安全了!”
阳光依旧刺眼,黄沙在风中飞舞。
而遮阳伞下的三个人,依然紧紧相拥在一起,像是一座永恒的、散发着罪恶与驯化气息的荒原雕塑。下一次的旅程何时再开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