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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禁止尖叫-缅北:花场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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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禁止尖叫-缅北:花场女孩

缅北花场,据说那里是男人的天堂。

世界各地莫名消失的漂亮女孩,都在那里。

1

今天,是我被关在缅北水牢的第三天。

没饭吃,没水喝,不能动弹。

每次要晕过去时,吸附在腿上的水蛭总会咬醒我。

三天前,我被公司的经理从泰国绑到缅甸。

为首的人,是我的表姐项媛。

她说给我一个暴富的机会,让我跟着她当“花场女孩”,为她赚钱。

我不仅拒绝,还朝她脸上吐了口水。

她让人拳打脚踢把我打了一顿,然后绑进水牢。

这种水牢像一个个水池,里面有很多根十字木桩,不听话的人会被绑在木桩上,把身子浸泡在那散发着恶臭的水池里。

第一天,我的双腿被放在水里,一天两顿白饭。

第二天,我膝盖以下被泡在水里,一天一顿白粥。

我能清晰感觉到水蛭爬上我的腿,正疯狂吸我的血。

第三天,我的大腿根以下被泡在水里,每天只能喝点水,后来因为我顶嘴,连水都不给我喝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忍不住,大小便都在水里解决。

原本已经臭气熏天的水池,又增加一种新味道。

好多女生忍不住哭着妥协,说自愿去当那什么“花场女孩”。

第四天时,我已经没力气开口说话。

不知是被饿晕还是臭晕的,反正能醒来也是靠水蛭咬。

2

一个月前我刚毕业,想找个轻松点的工作当过渡。

从小就很要好的表姐项媛,介绍我去她朋友工作室当客服。

工作地点在一个人流量很大的小吃街对面。

每天朝八晚五正常上下班,领导同事相处融洽,每天还有各种下午茶。

原本志向远大的我,渐渐习惯这种简单轻松的工作。

以至于我刚工作一个月,公司组织去泰国旅游,我都毫无防备跟着去了。

没想到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3

那天刚发工资,我和朋友约好去撮一顿火锅。

临近下班,经理叫全部人开会,说是有个好消息公布。

他跟我们说,公司这几个月业绩不错,为了犒劳大家,他打算带我们去泰国三日游,吃住行都免费。

几个打扮时尚的漂亮女生当场欢呼报名,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

最后只剩下我和另外八位女生没报名。

经理也不勉强,只是遗憾地说,他们的总公司在泰国,这次去旅行总公司会搞一个部门活动,最高奖金二十万元,最低的参与奖也有一千块。

办公室瞬间热闹起来,有的女生自信满满说要拿到二十万奖金。

有的女生很满足,说又可以旅游,又可以领参与奖,太值了。

我有些心动,又被她们游说,最后半推半就登上了前往泰国的飞机。

4

到达酒店时,主管就来收我们的身份证和护照,说是要帮我们办理入住。

我本不想给,但他笑嘻嘻地说,不给身份证只能让我自费住酒店。

我不想花钱,只好把身份证给他。

吃完晚饭进入房间,里面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很好闻。

本来爱熬夜的我,刚洗完澡出来立马就昏死过去。

再有意识时,我被蒙着双眼绑在椅子上。

黑布被人粗暴扯下,刺眼的光让我几度睁不开眼。

最后我终于看清,我身处在一间狭小简陋的房子里。

旁边围着很多凶神恶煞的男人,为首的是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女人。

她摆弄着手里的电棒,笑着看我。

“欢迎来到缅北,我亲爱的表妹。”

5

铁门被打开时,项媛迎着光走进来。

她蹲下来,慢悠悠向我吐出一口烟:“表妹啊表妹,和你一起来的十几个女生都熬不下去了,你还真有能耐啊。”

我没力气回答,连眼睛都睁不开。

她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抬头,然后让身后的人将我捞起。

我的下半身已经没了知觉,双腿爬满密密麻麻的水蛭。它们蠕动着肥硕的身躯,在我腿上不停吸血,我不敢再看第二眼。

项媛给了我两个选择:

第一,去当“花场女孩”为她赚钱。

第二,回水牢。

我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

6

在养伤这段时间,项媛让花场的艳老师给我讲课。

所谓的花场女孩,就是穿着性感漂亮的礼服在台上走秀,客人在台下送礼物,谁花的钱最多,下场之后这个女孩要去陪酒陪聊陪玩,如果要把女孩带离场子,客人需要花更多钱。

看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艳老师重重拍了几下桌子:“你到底听懂没有?”

“懂了,KTV 公主。”

艳老师把手机一扔表示不满:“我们这的姑娘可比 KTV 的公主漂亮,挣得还比她们多,比如你这样的,努努力,一晚上至少能赚十万块。”

她扭着腰过去打开衣柜:“你看,你们每天有穿不完的漂亮衣服,她们没有。而且她们被客人动手动脚还不能拒绝,你们却有权拒绝。”

按照这个女人所说,只要客人今晚的消费,超过场子给女孩定的最低消费,这个女孩的上半身可以随意动。

至于下半身,那是另外的价格。

每个女孩的价格都不一样,场子会根据女孩的综合条件制定价格。

女人嘴里在滔滔不绝,我假装应付,眼睛却在四处搜寻有可能逃跑的地方。

这里每天都有带着枪的保安巡逻,个个身强力壮。

来这十天,经常能听到枪声,他们会把那些被打死的人扔上一辆卡车拉走。

不知道什么时候,女人的声音停下。

我回过神时,她正面无表情站我身后,她抓着我的头发,用力甩了我几个耳光。

“胡琼,我提醒你一句,别想着逃跑,不然你的下场会比关水牢还要惨。”

7

脸上的刺痛迫使我不得不乖乖点头。

艳老师用力甩下我的头发,布满红血丝的眼盯得我发慌。

“你这种神情我见过太多,一般是表面听话,心里却不服气。”

说着,门外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

“正好让你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艳老师推着我的轮椅出去,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外面的客厅中央,一个长相明媚的女生被几个男人扒得精光,在地上撕心裂肺叫着。

“我不跑了,我不敢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我不敢再看下去,艳老师却捏着我的下巴逼我去看。

我闭上眼,艳老师怒了,用手扒开我的眼睛。

这时,项媛从厨房端着饭走出来:“去去去,到房间里,影响我食欲。”

几个男人收到命令,把浑身是伤的女孩像条狗般拖进一个房间。

我就这样听着女孩从开始的声嘶力竭,慢慢没了声响。

几个男人出来时,房间里一片殷红,女孩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看得我头皮发麻,连气都不敢大喘。

艳老师拍了拍我的脸,再次警告我:“看到那些男人看你的眼神没有?他们巴不得你逃跑呢,被抓回来,他们就有福了。”

我后背惊出一身汗,没再敢抬头。

项媛擦擦嘴,云淡风轻开口:“死了就拖去给强子。”

几个男人整了整衣服,说:“还有口气,不知道能不能活。”

“拖去狗场。”

项媛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表妹,你还不知道狗场吧?下次带你去看看。”

8

经过这件事后,我暂时把“逃跑”这个想法抛到脑后,每天跟着艳老师学习如何讨客人欢心,让客人多花钱。

休养一个星期后,我正式进场上班。

跟我同一批来的女孩,现在已经逼着自己接受了这个事实。

据她们说,我们的工资是三七分成,我们三,公司七。

能赚多少,除了在台上靠颜值的礼物打赏外,下场全靠自己豁不豁得出去。

上台前,项媛和艳老师特意过来盯着我。

场子里连我一共有二十三个女孩,我被项媛安排在最后。

到我出场时,项媛笑容阴沉沉的:“今晚你的业绩是赚二十万,完不成的话……”

她没把话说明白,可我心里明白。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我出了场,就再也没办法回头。

余光中,项媛和艳老师正虎视眈眈看着我。

回想起之前那个女孩,我咬咬牙狠下心走上台。

台上放有两排花,随着音乐的奏动,我硬着头皮在聚光灯下走。

台下坐着一群油腻的中老年男人,我像一件商品般被他们上下打量。

他们拿着平板,对我露出邪恶的笑容。

在台上的十分钟,我要摆出各种姿势去吸引目光。

艳老师说,要想让他们多花钱,就要多抛媚眼。

二十万不是笔小数目,我只能放下尊严。

下台后,有专人负责统计礼物。

我绞尽脑汁在想,等会陪酒时要怎么应对时,项媛把我和几个女孩带到一个华丽的房间。

里面坐着一个皮肤黑黄的男人,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留着一字胡,身材有三个我那么胖。

“这是缅北警局的局长,他特别喜欢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刚坐下,那个男人的眼神,在我和其他三个女生间游移,然后跟艳老师用缅语说了什么。

艳老师点点头,转身对项媛说:“媛姐,他说他要没动过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项媛把手重重搭在我肩上,目光狠厉。

“我记得,你没交过男朋友。”

9

我就算再笨,也懂她的意思。

以前,我和她比亲姐妹还亲,我对她毫无保留,只要是我的事,每一个细节她都知道。

她出国这几年,我们也保持着联系,无话不说。

“没有,我不是!”

项媛不理我的反驳,歪着头跟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让出我旁边的位置。

那个男人走过来,眯着眼对我笑,伸出冒着虚汗的手搂住我的腰。

他将脸凑过来,浓重的酒气和狐臭味飘进我鼻里。

“滚!”

我忍住恶心推开他,起身刚跑没几步,项媛扯着我的头发,狠狠扇了我几个巴掌。

她眼中透着火气,指着我的鼻子怒骂:“胡琼,你最好识相点!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

我擦掉血渍,扑过抱住项媛的大腿:“表姐,我求求你,我不想跟他走,我答应你我会帮你赚很多钱,你救救我……”

项媛满脸不耐烦,一脚把我踹倒,艳老师和几个招呼几个女生,强行把我塞进那个男人怀里。

她们离开房间,在外面把门反锁起来。

男人死死抓住我往床边走,嘿嘿嘿地笑着。

“放开我!滚!”

咬他,打他,掐他,都是没用。

我四肢都在发力,始终没法逃脱他。

对于身强体壮的男人来说,我的反抗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让他多出几分征服欲。

被扔在床上时,我看到房间里的两台监控摄像头。

男人流着口水向我扑来。

10

“嘭——”

清脆玻璃散落在地,男人捂着头惨叫,血从他的指间渗出。

趁他想腾出手打我那刻,我用手上残缺的花瓶碎片扎进他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他不再动弹,我才扔掉手里的碎片。

白色的被褥染成红色,我扯过一个角擦掉眼睛的血,紧紧盯着摄像头。

不到十秒,房间被人打开。

我走出来,项媛上下打量着浑身带血的我,然后对艳老师哈哈大笑起来。

我愣了愣,以为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绕过她们想跑,走廊前面出现三个带枪的保安,正拿枪指着我。

身后,项媛欢快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她肯定能逃掉。”

艳老师咬着牙,带着满腔怒火:“她是你表妹,你肯定了解她,不算不算。”

“艳老师,不是吧?三十万都给不起了?”

“十万!爱要不要!”

艳老师说完,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项媛在她身后卖着乖大喊:“十万就十万,别生气嘛!”

我浑身觉得发凉,她们在用我打赌。

如果我没逃出来的话,那么现在死在床上的人,就是我。

项媛招呼两个人把男人的尸体扛出去。

“把还能用的零件拿出来,然后剁碎埋了吧。”

我不敢想象,从小连鸡都不敢杀的表姐,现在变得这么残暴,视人命为草芥。

“看什么?这人不是你杀的吗?

“你还真信那个男人是局长?我骗你的!他就是一个嫖客!”

她突然想起什么,古怪地看着我:“对了,那个男人有艾滋,你身上没伤口吧?”

我猛地一惊,看向手里被碎片划伤的手。

那个男人的血,已经渗进我的肉里。

11

我跑去浴室足足洗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觉得手上的血洗不干净。

穿好衣服后,我推开保安,闯进项媛的房间。

对于我的到来,她似乎不意外。

“我要出去买阻断药!”

“哈哈哈哈哈哈……”项媛被我逗笑了,“要是别人这么对我说话,早就被打了,没动你,是我看在那十万块钱的份上。至于阻断药,我这里有。”

她从抽屉拿出一袋药物,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想上去抢,身后的保安两下把我打倒,又在我肚子上踢了几脚。

原来她都策划好了。

“如果你想要这些药,就答应我,以后乖乖听话给我赚钱!”

几个保安把我拎起来对着项媛。

我不想回答,干脆沉默。

“打!”

项媛没什么耐心。

其中一个保安用棍子使劲打着我的肚子,直到我吐出胃酸,他才停下。

“现在呢?答不答应?”

剧烈的疼痛让我没办法说话,为了不再惹怒她,我只好点点头同意。

项媛很满意,随手把几盒药扔给我。

“阻断药要吃一个月,这里是半个月的量,要是你敢不听话,剩下的,我就不给你。”

几个保安把我抬走时,她正对我露出狰狞的笑。

12

这次,我只休养了一天就被迫上场走秀。

项媛每晚都会给我安排业绩,每次都是 30 万到 45 万。

这只是全场中等的收费,我知道有个叫小蝶的姑娘,她最多一晚能赚七位数。

要是我每晚的收入持续上涨,项媛也会提高我的最低消费金额。

我不得不在场上搔首弄姿,下了场忍着恶心去跟客人赔笑。

很多客人都是当地的有钱人,也有些是外国人。

他们做的业务来钱很快,随随便便就砸个几百万也不心疼,总之都是一样的贪色,油腻。

要是高兴了,他们会往我衣服里塞现金,然后光明正大把咸猪手伸向我。

偶尔会有人想把我带走,旁边的保安总会拦下,跟他们说些什么。

最后他们只能犹犹豫豫走了。

每次下场,我都反胃吐半个小时。

吐着吐着,突然有一天就不反胃了。

我不能倒,我一定要等时机逃跑。

我还有个老母亲要照顾,还有个留学的妹妹要养。

睡在我旁边的小蝶突然调笑我:“恭喜你啊,成功迈进第一道槛。”

“什……什么槛……”

我背上冒着冷汗,小蝶抿着嘴巴坐到我旁边来。

她长相很惊艳,颜值比在场所有女孩都高。

我见过她的讨好客人的方式,就像猫为吃猫粮,主动扑在主人怀里撒娇,任由主人抚摸挑逗她。

小蝶拍了拍我的背,说:

“你会慢慢习惯这种生活的,依我的经验,媛姐很快就会安排你去做下一步,到那时,就算你有天大的毅力,也会被迫接受这一切。”

“下一步是什么?”

我拉着她问。

小蝶摇摇头不肯说。

紧接着,外面走进来几个女孩。

“小蝶,就等你一个了,再晚点夜市的美食都卖光了。”

我认得她们。

她们住在隔壁,也是花场的老员工。

“你们,可以出去?”我拉着小蝶,恳求她带我出去。

她很为难,拉开我的手:“不行。作为花场女孩,只有两种人能自由出去。”

“你不行。”

13

小蝶没告诉我是哪两种人,我拿出本子,上面记着我这半个月赚的钱。

仔细一算,我已经给花场赚了五百多万,按照 30%的分成,我最少能拿到 150 万。

看到这个数字,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胡琼,可以啊,半个月就赚了这么多,我才一百多万。”

说话的是另一个女孩,她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

我记得,她是跟我一起被绑来的。

叫玉儿。

刚开始她还怕得不行,怎么现在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似乎是怕我误会,她连忙摆手说:“你不知道,我这个月的业绩还差一百万,要是完不成,媛姐说要把我送给二十个保安……”

她说着说着趴在床边吓哭了。

我们这间房连我有四个人住,都是项媛亲自挑选的最漂亮的女生。

那个小蝶是最能赚钱的,只要哪个客人付够出场费,她就会跟人上楼过夜。

第二天,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小费收好。

另一个女孩屡次和客人起了冲突,被他们用“珍珠奶茶”和“冰淇淋”活活搞死了。

这两种刑罚对于女孩来说,简直是人间酷刑,生不如死。

她用刑时,我就在旁边,那场景,不敢回忆。

哭够了,玉儿又说:“我为了能和男朋友结婚,都去做了修复,没想到来到这又……艳老师说,要是到了月底我还是不跟客人离场,下个月就把我送去搞诈骗,诈骗肯定很难……”

就在这时,门被两个保安打开。

他们贪婪地看着我旁边裹着浴巾的玉儿,然后对我说:“胡琼,媛姐找你!”

我走的时候顺手把门关上,我们的房间没有锁,这些保安会经常开门进来,说是例行检查,然后踢开浴室一饱眼福。

每次都是小蝶把他们哄走的。

到了项媛房间,她刚放下电话,乐呵呵跟我攀谈。

“这段时间你的业绩不错,艳老师看了都说是她自己教得好,我不服,说是表妹你长得……”

“剩下的药呢?”

项媛被我打断,笑容一僵。

她走到我面前,铆足劲扇了我两个耳光:“我最讨厌别人打断我说话!”

我抬起头,把血擦掉。

项媛点着我的额头:“你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开口就是药。”

她把药扔给我,跷着二郎腿:“十天的药,吃完再来找我。”

“为什么是十天?”我急了。

项媛重重拍了下桌子,吼道:“你什么态度!是不是最后五天的药也不想要了?”

怕把她惹急了,我忍住情绪,转身想走。

“接下来十天,你走完秀不用下场陪客人了,可以直接回去休息。”

“又有什么阴谋?”

“十天后有个重要活动,到时候,你是主角。”

14

我想了很久,只猜到个大概,但不知道对不对。

等小蝶回来后,我抓着她问了很久,她始终不肯告诉我。

对了,逃!

可是,这里全是监控,处处都有人巡逻,我怎么逃?往哪逃?

就算逃出去了,我该找谁带我回国?

我的病怎么办?

我不能断药。

躺在床上,我突然笑了。

不愧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学霸表姐,把我拿捏得死死的。

这十天,我每天都战战兢兢,每个人的嘴都很严,探不出有用的消息。

奇怪的是,台下那些客人明知道我不能下场,他们依旧会给我狂送礼物,甚至比以往的还要多出几倍。

那些眼神让我很不舒服,就像黑夜里蛰伏在角落的饿狼,要是被扑倒,我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直到今天,所有女孩都走完了秀在后台等着。

场外很多嘈杂的声音,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项媛来了,她亲自给我化妆,为我穿好裙子,华丽得像个城堡里的王后。

她让我站上那台缠满鲜花的推车,我才后知后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15

我被推出场时,台下响起雷鸣掌声。

那些人紧盯着我,恨不得跑上台来。

几个人把我推着绕了一圈,我吓得脸色惨白,很想跑,但看到周围的保安,我又不敢动了。

项媛站在我旁边,打手势让众人安静,她用英语笑着说:“我旁边这位女孩,是场里最圣洁的,谁拍下她,今晚她就归谁。”

“起拍价是——1000 个!”

项媛前十天不让我下台,为的就是现在的饥饿营销。

下面那些人觉得彻底疯狂,纷纷拿起平板低头狂操作。

艳老师在旁边说着活跃气氛的话,聚光灯落在我身上,周遭是一片漆黑。

我像件商品般,观赏,拍卖。

项媛拿着平板给我看,语气很是开心:“你看,才两分钟,你的价格就上到了一千五百万,啧啧啧,比小蝶那时候还多出几十万呢。”

我浑身发抖着,瞄了眼那串不断变化的数字,哭都哭不出来。

十分钟过去了,艳老师兴奋地叫:“目前最高价是 2500 个,还有加价的吗?好,那位先生……”

整个过程,我都是麻木的,项媛在我耳边不停说:“熬吧,熬过去了,你就是小蝶。反正这些你迟早要经历的,放开点。”

恍惚间,我看到台下有个熟悉的面孔,再仔细望去,那人又不见了。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那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短短二十分钟,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的五十岁男人,以 3200 个拍下我,加上他这十天给我送的礼物,总共是 3750。

男人喜出望外,满脸自豪感,艳老师觍着脸谄媚地对他笑:“恭喜这位先生获得我们花场最圣洁的女孩,祝你们今夜好眠!”

16

男人去交钱,我则被安排到后台,换上轻便的睡裙。

项媛和艳老师的嘴巴笑得没停下来过,艳老师去安排房间。项媛过来拍着我的脸,警告我:“楼上的楼梯间,电梯口,都会有保安看守,你要是想逃,我劝你别白费力气。要被抓回来,我们大不了打你一顿再给他送过去。”

说完,她就出去接起电话。

我环顾四周,在场的女孩有同情我的,有自顾自化妆的,甚至有嫉妒的……

小蝶坐在我旁边,边补妆,边悄悄说:“保安会在凌晨五点换班,中间有五分钟没人看守,你要是不想早上醒来,被客人扔给几十个手下享用,就逃吧。”

听了这话,我的冷汗更多了,腿也忍不住发抖。

也是,他花了这么多钱,用过后,肯定想榨干我所有价值,要是死了 也够买我的命了。

很快,男人就到后台搂着我走上楼。

我不敢反抗,只能跟他走。

男人露出满口黄牙,嘴里发出难闻的口臭,说着不太流利的中文。

大致意思是让我乖乖听话。

到了房间,男人急不可耐,我只能故意躲着他,给他灌酒,然后让他去洗澡。

他拉我一起,我借口去外面的卫生间上厕所,他也没拦我,料想我跑不了,眼里多了几分趣味?

我以为我只能认命了,没想到厕所突然进来一个人。

17

我拉住玉儿,求她帮我。

“我就出来抽支烟,凭什么帮你?我自己都有客人要伺候!”

玉儿瞪着我,转身就要走。

我死死拉住她:“我可以把今晚赚的分成都给你!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得的小费也给你!”

玉儿虽然平时嘴上总说害怕,想跑,可她每每看到小蝶拿着几麻袋小费出去存银行,她就眼睛金光,这点骗不了人。

“要是被其他女孩发现,我会死的!”玉儿低声叫。

“不会的!现在才刚开始,那些客人是不会让她们出去的!你不是说你的客人要凌晨三点才回来吗?现在才十一点,你身高身材都和我差不多,你替我去房间,再说了,你不是说你修复了吗?他喝醉了,只要不让他开灯,肯定分不清谁跟谁。”

看玉儿在犹豫,我又加了剂猛药:“你的业绩完成了吗?如果没有,你也得受罪,与其被那么多人,不如帮我这个忙,接下来五天,我可以帮你维护客人,让他们多花钱。”

听到这,玉儿终于答应。

我们交换衣服,她先去我房间关灯,我过几分钟走出来,躲在隔壁,也就是玉儿的房间。

听着隔壁的声音,我知道,计划很顺利。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强忍着睡意,那边终于响起敲墙声,然后是开门声。

几分钟后,我快步走去厕所,看到一瘸一拐的玉儿。

“为了帮你,我受了不少的罪。”

她嘟囔着,把睡裙扔给我。

我没说话,只是告诉她,等会出去要正常走路,我才是一瘸一拐那个。

“行了,快回去吧,现在那个男人睡得跟死猪一样,肯定能让你躲到五点的。”

说着,我俩又交换着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玉儿那边有了动静,她的客人回来了。

床上,那个男人的鼾声如雷,床下,我如坐针毡。

我不停看着那个男人的手机,终于熬五点。

到了楼梯间,果然没人把守。

我一路跑到楼下,来到花场的后台,那里有个化妆间很乱,我钻进那堆破烂里,躲着躲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破烂被掀开,一堆人站在我面前。

18

我被拖到大厅里。

项媛、艳老师以及其他女孩,还有十几个保安围着我。

墙上的时钟,是十点半。

我想站起来,又被项媛一脚踢倒。

“敢在我眼皮底下耍心眼,你不想活了?”

项媛气红了脸,示意几个保安拿鞭子过来。

“打!我不说停就不许停!”

这种鞭子很粗,上面塞着图钉,一鞭下去,痛得我冒着虚汗惨叫。

我能感受到钉子扎进肉里,又拔出来的过程。

十几鞭过后,我闭着眼蜷缩,手脚冰凉,已经喊不出来话了。

保安给我泼了盆盐水,后背的疼痛立马放大十倍,我哑着声发抖,这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看好了,你们要是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周围的女孩惊恐地退到一边,谁都不敢出声。

“停停停!”

艳老师突然推开几个保安,指着项媛骂:“你是不是有病?不就是没陪客人到天亮吗?饿她几顿就行了,你何必要把她打成这样?

“打完了我们还得治,留着她还要给场子赚钱呢!别忘了,大老板给我们的业绩还没完成!”

项媛愣了愣,接上她的话:“对,对。都怪我一时心急,差点没想到这茬。”

原来她们不知道我和玉儿干的事,幸好……

19

我养伤这几天,项媛都没来过,反而是艳老师,三天两头往我这跑。

说什么,以我的价值为公司赚钱,不出一个月,我就能升级。

我问,升级是什么?

艳老师得意起来。

“你知道吗?这个花场里,只有两种女孩可以自由出去。

“一种,是有价值的,比如你。另一种,是没价值的,比如那些被客人玩烂了的女孩,她们多多少少都会有点病,到时候,她们就能回家了。”

我知道,艳老师在骗我。

小蝶跟我说过,放她们回家的条件,就是把所有工资上交。要是不回家一直留在这,花场也会把她们弄走,也许是运到诈骗园区,又或者卖给当地人做媳妇,这些都是最好的归宿……

艳老师当了几天好人,我也顺着她的意思答应她,以后一定会好好赚钱。

第五天时,我伤口结疤了,项媛终于露面。

门刚打开,她身后走进来一个我无比熟悉的人。

20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名牌的人,是我那天在台下看到的人。

“姐,好久不见。”

女孩对着我甜甜一笑,我却感受不到善意。

我的亲妹妹胡弯,她不是在欧洲留学吗?怎么会出现在缅甸?

“姐,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来看你都不高兴?”

胡弯挽着我的手,亲昵说话。

“是你!是你!项媛!为什么把我妹妹也骗来了?你个丧心病狂的畜生!骗我还不够吗?”

我拉着项媛的领子,说着就要打她,胡弯把我拦下,无奈地说:“姐!项媛哪有那个本事骗我?是我一年前把她骗过来的。”

“什么?”

我颤抖着嘴,问她:“那你每次跟我视频,拍的那些学校……”

“两年前我主动加入这个团队的时候,疤哥就帮我安排好人在那边读书了。”

“怪不得,你和我视频从来都是在屋里,怪不得你两年都没回家……”

我还累死累活给她赚生活费,如今看这一身行头,她根本不缺钱。

胡弯没回答,只是拉着我出去,说要带我去狗场逛逛。

21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狗场”,里面臭气熏天,被关着的都是人。

他们脖子上戴着铁链,像畜牲般被关在一个方形的小地方,吃喝拉撒睡都在那个地方,不能挪动。

他们的食物要么是看门的狗吃剩下的,要么就是一些馊饭馊菜。

见到有我们,这些人拿着碗疯狂挣扎,咿咿呀呀叫着。

他们的舌头,都被割掉了。

我冲出去,恶心呕吐。

胡弯拍着我的背,云淡风轻地说:“没事,我刚开始也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本来没想让表姐把你骗来的,只是我作为妹妹,不忍心让你在国内受苦,这才让你来享福的。”

“享福?”我冷笑。

胡弯指着狗场,奇怪问我:“你现在和他们比起来,不是有享福吗?”

我汗毛竖起,她在威胁我。

原本那个喜欢跟在我身后撒娇,什么好东西都留给我一份的妹妹,现在已经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点到为止,接了个电话离开,很像一个陌生人,连面相都变了。

等胡弯走远,项媛才开口。

“不要相信胡弯,她已经疯了。”

22

“那你呢?我能相信吗?”我反问。

项媛把我带到尽头的屋子,里面有股浓的香水味,灯光打开,七八个穿着精致的娃娃摆在中央。

她们都闭着眼,像熟睡的婴儿。

越走近,我越觉得这些娃娃做得逼真,直到我看到一个和玉儿长相一模一样的娃娃。

她还在均匀呼吸着,忽然,她睁开双眼,死死盯着我,面容狰狞着冲我叫嚷。

“啊——”

我吓得腿软,连滚带爬出了房间。

玉儿,被做成娃娃了。

她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舌头也被剪掉,被架在一个类似模特的架子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玉儿干的事?要是我把你供出来,胡弯可不会放过你。”

项媛把门关上,拉着还没回过神的我走:“知道这些叫什么吗?叫花娃娃。

“很快,她们就会被卖走。所有不听话的,有些姿色的女孩,被用完所有价值后,制成花娃娃能卖不少钱。”

是啊,这是她们最后的价值了。

项媛一路把我送到房间,叮嘱调整状态,今晚好好为花场赚钱。

我突然想什么,拉着她问:“阻断药呢?这几天你都没给我送来!”

项媛说:“我骗你的,那个男人根本没有艾滋病。”

23

我把项媛打了,胡弯知道后很开心,夸我真是她的好姐姐。

原来她到这来,是想全权接手项媛的工作。

我假意顺从,更加卖力去讨好那些客人,久而久之,我的收入超过小蝶。

也许是我挣得多,又或者是胡弯是我亲妹妹,她对我也不错,这几个月来,我没再挨过打。

胡弯对我放松警惕,允许我自由出入花场,只不过身边有四个人跟着。

我想过逃跑,但他们跟得太紧,连一半的把握都没有。

后来,那些客人觉得我不跟他们离场没意思,渐渐地也不给我打赏送礼,我连续一周的收入垫底。

胡弯叫我一起来吃火锅时,我就知道她想干嘛。

“姐,你来这也有小半年了,怎么还豁不出去?”

我默默吃菜,没有回答。

艳老师在旁边拿腔拿调嘲讽:“还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那些老男人给你送礼物,不都是为了那事吗?”

胡弯瞪眼过去:“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艳老师敢怒不敢言,甩下筷子离开餐厅。

这段日子,从她们的谈话中得知,这个花场的老板,是一个叫疤哥的男人,他的主要业务是诈骗,平时他都待在诈骗园区。

我妹胡弯原本是他其中一个女人,去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疤哥的原配被杀,她自然而然就当上了大老婆。

这艳老师,就是疤哥其中一个情人。

“这样太辛苦了,我想当股东,我能帮你训练那些新来的女孩,保证比艳老师教得好。”

胡弯本来就看不顺眼艳老师,我这么一提,她拍着大腿同意。

为表诚意,我把这半年赚的钱全投在花场,成了个小股东。

胡弯说,让我努努力超过艳老师,到时候我们姐妹两个联合,一起把花场做大做强。

“这十个是刚运来的女孩,另外十个在艳老师那边,你好好想想要怎么搞。”

项媛临走时,无奈拍了拍我肩膀。

“如果你输了,胡弯会杀了你。”

24

输,我不可能输。

我对那些女孩从不打骂,和艳老师那边鬼哭狼嚎形成对比。

我告诉她们,只有我有能力保住她们的命。

她们怕挨打,怕死,很听话,很依赖我。

首夜上场,我就赢了。

我带的女孩业绩比艳老师带的还高出两倍。

下场后,艳老师扯着我头发打我:“你这个小贱人!是我带你出身的,你现在是想把我踢走,好和你那个狐狸精妹妹独占花场是吧?”

她将我踹倒,坐在我身上扇巴掌。

我掐她,咬她,把她推开,冲上去和她扭打。

胡弯被打斗声吸引过来,狂笑着为我助威:“姐,我看好你!”

旁边围着很多看热闹的人,他们打赌谁会赢,没人上前拦我们。

忽然,我被她推到刑房,左脸被突出的铁钉划了道长长的口子,血顺着脸流到衣服上,黏糊糊的。

“小贱人,毁容了吧。我看你以后怎么吃饭!”

艳老师得意,转身想走。

我又冲上去抱着她,把她拉回刑房,拿起旁边的锤子打她。

“哇!姐,厉害啊。打死她!打死她!”

胡弯笑着拍手,比我还激动。

我想了很久,依旧不明白向来懂事乖巧的胡弯,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后来看到那些女孩渐渐被金钱束缚时,我想明白了。

渐渐地,艳老师不再动弹,我身上的衣服已经血肉模糊。

项媛让人把我拉开,艳老师被抬走。

我双手发着抖。

是她先打我的!

我没错!

是她的错!

她要是不死,我就得死!

“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项媛丢给我一条毛巾。

胡弯笑着说:“姐,以后训练女孩的活,全交给你了。”

25

我脸上的疤好不了了,因此我不用再上台。

我接管了艳老师所有事务,甚至做得比她还要好。

我尝试过出去,可依旧有保安跟着我。

那批新来的女孩,已经有不少人习惯了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们跟我,这里虽然危险,但赚钱很容易,她们已经不想回国了。

有些女孩挥金如土,白天休息的时候在场区大手大脚买东西,她们还花了几十万,只为了买一间独立的房间。

只是她们不知道,如果她们不再年轻,或是她们生了病,等待她们将是死亡。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冬天。

我、胡弯和项媛坐在餐厅吃火锅,刑房那边的惨叫传来,我已经习惯了。

因为我表现得好,胡弯对我的防备变小,给我的权力也越大。

在某个瞬间,我竟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妙,要不干脆留在这算了。

可一看到每天从刑房运出来的人,我很快就会打消这个想法。

眼见疤哥给的期限快到了,业绩还差两千多万没完成,胡弯和项媛的想法不一致,吵了几个月的架,每次都是我去调和。

我想破脑袋,弄了个新花样,总归让业绩有点起色。

胡弯很看重我,对项媛置之不理,连吃饭也不喊她了。

一连七天,我都没见到项媛,去她房间也不见人。

花场的保安说她已经被调走了,可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小蝶的提醒,我去了那间屋子。

项媛四肢被砍,舌头被剪,身体被装在缸里。

她,被做成了人彘。

我走近看她时,已经没气了。

26

是胡弯做的。

她早就看项媛不顺眼了,现在她已经坐稳了花场的位置,除掉项媛是早晚的事。

胡弯的确是疯了,连亲表姐也杀。

她眼里只有钱和杀戮,要是哪天我碍到她了……

不管有几成把握,我都得跑。

要是我现在不跑,等过几天疤哥来了,我就永远跑不了了。

这段日子,我已经摸清哪里是监控死角,哪里的安保最弱。

接下来,就是出去了,该往哪个方向跑能最快到达边境线。

“我凭什么帮你?”小蝶梳着头发问。

“再过几个月,又会有来些年轻漂亮的女孩,你觉得你能比得过吗?我走了,以你的资历肯定能坐上我的位置。我们住在一起时,我有时候会见你画地图,是逃跑的地图吧?”

我边给她化妆,边不动声色说话。

“那是之前逃跑三次的老员工给我的,她就差一点就到国门了,可还是被抓了回来。我怕会忘记,所以会经常画。”

小蝶很纠结,她想跑,又舍不得这里夜赚几十万的生活。

最终,她把地图画给我,让我在路上不要向任何人求助。

27

胡弯这几天忙着布置花场等疤哥到来,把人累得够呛,晚上巡逻的保安偶尔会打个盹。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这几天也事无巨细忙着。

今夜巡逻的人会少很多,是最佳逃跑时机。

深夜四点,我从房间的厕所窗翻出去,弯着腰贴围墙走,监控就拍不到。

躲过几处巡逻的打着哈欠的保安后,我从埋尸区的狗洞钻了出去。

那是我去给项媛埋尸时发现的,狗洞周围长满杂草,不把草扒开根本看到有洞。

按照小蝶的地图所示,我出了场区往林子里一直跑,穿过林子后有一条河,只要游过河,翻过山头就能到国境。

我一刻都不敢停下, 直到出了林子看到河,才倒下喘气休息。

这河有点深但水不流不急, 休息好后我一头扎进河里。

刺骨的恶寒让我的手脚有些僵硬, 还好我没抽筋,咬着牙游过了河。

刚上岸,对面林子闪着几十道火光,还有无数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糟了!

我被发现了!

28

按理说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我。

要么是小蝶把我供出来, 要么是胡弯半夜来找我, 发现我不见了。

我不敢犹豫, 撒腿就往山上跑。

有些熟水性的人很快就游了过来,另外的开车绕到另一边,准备从桥上过。

山里很黑, 我一路上都是边摸边跑, 爬过半个坡后, 我已经精疲力尽,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追上来。

我干脆把鞋子扔了, 试了几次终于爬到树上。

只要等到天亮,等他们离开, 我才能找机会跑。

“人呢?跑得这么快?”

“再找找吧,弯姐说了要活的,她跑不远的。”

“走, 去那边看看。”

那些人拿着电筒走向另一个山头, 我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等啊等, 天终于蒙蒙亮。

确定周围没有人后,我爬下树, 疯狂往前面跑, 脚被尖刺扎到肉里,我还是不敢停。

终于, 天完全亮起时, 我看到了国门。

我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只要我翻过这座山下去, 一定会有人发现我!

只是跑着跑着,我身后突然追来几十个保安,他们有的拿枪, 有的拿电棍。

“好啊,这么能躲!”

“我说什么来着,等到天亮,她就会出来的。”

“快抓住她!”

我没有鞋, 脚上全是伤, 加上累了一夜,跑得很慢。

我用尽全力, 向山下喊:“救命!救命啊!”

可惜太远了,没人听得到。

很快,我被抓住了。

他们用棍子打断了我的腿, 扯着我的头发往回拖。

看着渐渐缩小的国门, 我绝望了,发疯似的挣扎。

几个保安把摁倒,用脚踩住我的脸, 接了个电话。

是胡弯打来的。

子弹穿我太阳穴前,我听到胡弯是这样说的。

“她要死,也得死在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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