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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禁止尖叫-嘎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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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禁止尖叫-嘎巴拉

在网上直播鉴宝,碰巧连线到我姐姐的老公,我看着姐夫手中拿着的嘎巴拉:“姐夫,这是人骨头啊,你什么时候玩这种东西了?”

姐夫手中盘着那串嘎巴拉,笑得渗人:“看得还挺准,这是你姐的。”

1

我是网上小有名气的鉴宝主播,白天打工,晚上直播。

这天晚上我照例开播,刚开播人数还不算太多,但已经有人飞速连线上。

连线画面闪烁一下,镜头立马被翻转过来,对准了放在桌上的一串珠子。

“主播帮我看一下这是什么?”

连线的是个男人,声音低沉。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串珠子是嘎巴拉。

嘎巴拉,人骨制品,密宗法器之一。

一般由已获圆满报身有修为的喇嘛在死亡之后,将其头盖骨,腿骨,指骨捐出以制作成特殊而神秘的法器。

嘎巴拉在藏区比较流行,但在非藏区,还是有不少人都在盘这种东西做成的串珠。

连线这人手中盘着的那串嘎巴拉,成色特别新,且色泽都很统一,应该出自同一个人。

“帅哥,这是嘎巴拉,还挺新,刚弄到手的吗?”

连线的人说了声:“对的,上个星期的。”

“你是在西藏那边吗?”

帅哥没回答我,我以为是网络卡顿,但是连线的画面又在正常播放。

虽然只是和连线这人简单交流了两句,但我总觉这声音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是谁。

“好的,如果没有其他要看的,我这边就先挂断了。”

见对面迟迟未说话,我正准备挂断连线,连线那人却突然将镜头翻转过来,对准了自己的脸。

我一眼认出,这不是我姐姐的老公吗?

“姐夫?我就说怎么刚刚听着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好久不见啊,小姨子。”

姐夫对着镜子冲我打招呼,笑得正欢。

直播弹幕上也热闹起来。

【这么巧,居然连线到姐夫,该不会是剧本吧?】

【那串嘎巴拉也太新了吧,我感觉还浸着血呢。】

我看着姐夫手中正盘着的嘎巴拉,有些好奇:“姐夫,这是人骨头啊,你什么时候玩这种东西了?我姐知道吗?”

我姐最怕这种戾气很重的东西,肯定不可能让姐夫玩嘎巴拉。

“不需要你姐知道,这嘎巴拉好看吧。”

我点点头:“还可以的。”

说罢,他又举起手中的那串嘎巴拉给我看,满脸得意,竟哈哈大笑起来。

“眼光不错,看得还挺准,这是你姐的。”

我一听,还没反应过来,连线就已经被姐夫给挂断。

此时屏幕上疯狂弹出网友的实时弹幕:【人骨头做的,还敢盘啊?】

【我去,那串嘎巴拉该不会是主播姐姐吧?】

【你们看主播脸色都变了。】

姐夫刚刚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串嘎巴拉是我姐的?但我姐不玩这种东西呀。

他买来给我姐的?我姐害怕这玩意儿,姐夫买来干什么?

还是……用我姐做的?

2

我不敢去想,这才刚开播,便匆匆下了播,立马给姐姐发个消息过去。

【姐,你和姐夫去云南旅游,玩得怎么样啊?】

一周前,姐姐和姐夫出去度蜜月,昨天姐姐发了朋友圈,他们俩刚从成都飞到云南。

等了整整十分钟,还没有等来姐姐的回复。

我有些着急,便打了个电话过去,想着有可能是她在外面逛,没注意看手机消息。

可我才将电话给拨了出去,就被火速挂断,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我手心的汗越来越多,不安和担忧愈发浓重。

姐夫带着姐姐去云南旅游,不和姐姐待在一起,却跑来我的直播间跟我连线,说些模棱两可让人怀疑的话,实在是奇怪。

我正打算再次拨个电话过去的时候,姐姐终于回复了我的微信。

【楠楠,我在外面和朋友逛夜市呢,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发的信息是文字,我便接着发了条信息过去:【姐姐,你可以发语音吗?】

也就过了半分钟,姐姐发来一条 3 秒钟的语音。

【怎么啦,想姐姐了吗?】

听见姐姐声音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瞬间落了下去。

姐姐没事就好,至少姐姐现在是安全的。

我接着问:【你没和姐夫在一起吗?他刚刚还来我连线我的直播间。】

【他说夜市没什么好逛的,就待在酒店了。】

没忍住刚才和姐夫连线时的好奇,我问了姐姐:【姐,你知道姐夫玩嘎巴拉吗?】

【嘎巴拉?那是什么东西?】从语音中,可以听出姐姐的疑惑,看来她对嘎巴拉毫无了解。

我给姐姐简单介绍了一下嘎巴拉。

消息发出去,但姐姐那边迟迟未回复,过了两三分钟,才回了我一条语音。

【什么?他居然玩这种东西,看我等会回酒店不弄他。】

话语间能听出姐姐的生气。

其实知道姐姐是安全的就行,但是姐夫刚刚手中拿着的那串嘎巴拉实在是太新了,感觉最多也就一个星期的成色。

那可是人骨啊,哪能随随便便搞到。

我当时光注意去想姐夫是如何搞到嘎巴拉的,却忽略了姐姐给我发语音时,格外安静的背景声。

我是在洗澡的时候,才突然清醒反应过来,姐姐最开始就说自己和朋友在夜市逛街,可给我发来的几条语音,背景声音却格外安静,听不出半点嘈杂。

刚刚才落下的心又被悬了起来。

我连忙拨通和姐姐的视频通话,我要亲眼看到姐姐是安全的,才能彻底安心。

视频通话拨了出去,第一遍,等了很久,最后无人接听被挂断。

我又打了一遍,这次是被姐姐给挂断的。

视频通话被挂断后,姐姐发来语音:【楠楠,姐姐回酒店了,和你姐夫都准备睡觉了,不太方便。

【刚刚问了一下你姐夫玩那什么嘎巴拉的事情,他说是朋友送的,我让他把那玩意给还回去,怪吓人的。

【姐在这边玩得挺开心的,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姐姐虽然发的是语音,但现在就连视频都可以 AI,还有什么是不能 AI 合成的,此时的语音并不能让我彻底放心。

思来想去,我在对话框打出一句:【姐姐,我想吃云南的芒果,你帮我寄一箱回来呗。】

我对芒果过敏,如果发消息的是姐姐,那她一定会察觉到奇怪。

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姐姐的回复。

屏幕上弹出新消息,姐姐回了一句:【没问题,我明天就去给你寄一箱。】

就是这一句话,我知道,姐姐出事了。

顶着姐姐微信和我聊天的人,根本不是姐姐。

想到直播时姐夫找我看的那串嘎巴拉,以及说的那句充满歧义的话。

脑海里萌生出一个恐怖的想法,姐姐该不会被姐夫……

我也顾不得再去仔细确认,急忙收拾出行李箱,定了明天最早一班飞往云南的飞机。

3

第二天早上十点,我落地云南昆明。

姐姐之前给我说过她和姐夫大概的蜜月行程,他们会先在昆明玩几天,再去西双版纳。

但此刻我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昆明。

我先给姐姐打了一个电话,没接通。

又给她发了条微信:【姐,公司紧急安排我到昆明出差,我刚落地,你和姐夫还在昆明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大约过了两分钟,姐姐回了我:【楠楠,刚刚没听见手机来电,我和你姐夫还在昆明呢,你订酒店了吗?要不姐姐给你订一个我和你姐夫住的酒店吧,这边环境还挺好的。】

我才刚落地,就这么着急想给我安排酒店?

或许是因为脑子里那根弦高度紧绷的原因,我总是想着最坏的结果。

如果姐姐真的被害,那姐夫“热情”给我安排酒店,究竟有何目的?

我给姐姐回了消息:【姐,不用了,我晚上有时间,咱们可以吃个晚饭,地方我来订吧。】

原本我还担心“姐姐”可能会不同意我安排餐厅,但没想到她直接回了我一句:【好,那到时候你把餐厅地址发给我。】

趁着中午的空余时间,我定好晚上的餐厅,预约了一个包间。

餐厅地址给姐姐发过去,约在了晚上六点。

我提前来到餐厅大堂,找了个正对大门的位置坐下,这样我就能看见进出餐厅的每一个人。

五点五十分,距离约好的时间还剩十分钟。

但迟迟未看见姐姐和姐夫的身影,刚刚进来餐厅的人中,也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我拿出手机,正打算给姐姐打个电话时,姐姐亲昵地挽着姐夫走进来了。

姐姐一眼就看到坐着的我,欣喜地拉着姐夫朝我走来,又抱怨似的看了眼身旁的姐夫:“楠楠,等急了吧,都怪你姐夫磨磨蹭蹭的。”

亲眼看到姐姐站在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悬到嗓子眼的那颗心却没有安稳落下。

我总觉得姐姐和姐夫有些奇怪,长期鉴宝带给我的经验,让我看人也看得很准。

第六感告诉我,眼前这两人有问题,眼神恍惚的姐姐,以及上下打量我的姐夫。

表面上我自然不会显露出来,心里的防备反而多了几分。

“走吧,我订了个包间。”我带着姐姐和姐夫进了订好的包间,这餐厅人多,我想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干坏事。

吃饭的时候一切正常,姐姐给我说了姐夫玩嘎巴拉的事情。

那串我直播连线看见的嘎巴拉是姐夫朋友送给姐姐的,姐姐已经让姐夫给还回去了。

所以才会出现姐夫在直播间说出那句容易产生歧义的话:“这是你姐的。”

听起来解释得很完美,我姑且相信。

至于为什么姐姐没有注意到对芒果过敏的我,却让她寄芒果。

姐姐给的说辞是:“那天晚上太晚了,我也没仔细看你发的消息,我以为是你想分给朋友吃呢。”

好像我之前担心的事情,全都被解释清楚了。

或许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4

晚饭中途,我借口出去上了个厕所。

关上包间的门,走了两步我又立马轻轻倒回来,贴在包间的门上,仔细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

或许能从两人背着我的对话中,得到什么信息。

前两句还正常,聊了会儿哪道菜好吃。

直到姐夫说了句:“今天晚上把你妹妹搞定,别出差错,那边我都联系好了。”

姐姐:“楠楠心思很重,我怕她会察觉。”

姐夫阴沉的声音再次传出来:“反正被卖过去,不是你妹妹就是你,你好好想想,无论用什么办法。”

我站在门外,听着二人的对话双腿发软。

简直不敢相信,平日里对我那么好的亲姐姐,竟然会和自己的老公撺掇着,把我给卖掉。

卖?卖到哪里去?

云南和边境接壤,该不会是要把我卖到缅甸去吧。

那可是我的亲姐姐啊,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尽可能地平复好自己恐慌的情绪,算好时间,脸上挂着微笑从容地走进包间,生怕被姐姐和姐夫看出来我的不对劲。

“楠楠,你订酒店了吗?”姐姐见我进来,冲我微笑着。

我脑袋还有些混乱,下意识点了点头:“订好了,就是餐厅对面那个酒店。”

话一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不该多嘴说这句话。

姐姐一听我这么说,愣了几秒,随后立马说道:“这么巧,我和你姐夫也是订的那个酒店。”

真的这么巧?我可不太信。

晚饭结束后,我们三人一同回了酒店。

姐姐非要陪我走到房间门口,她挽着我的手臂,十分亲昵。

如果是换做在以前,我会很高兴,但知道她和姐夫想把我卖掉之后,我只觉恶心。

“今天起早坐飞机,还挺累,我先休息了,你和姐夫也早点休息吧。”

我站在房间门口,不想让姐姐进去。

姐姐也没有执意想进来的意思,说了句“好好休息”便离开,可我分明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往屋子里打量着。

我订了明天最早一班离开昆明的机票,本来想着来这里确定姐姐的安全,却哪会想到把自己给搭进去。

还是先保自己的命要紧。

原本是想早点休息赶飞机,但可能是太担心焦虑的原因,躺在酒店的床上也没睡着。

便想着起来直播一会,也好让我的脑袋清醒清醒。

5

我像往常一样,在直播间给连线的网友鉴宝。

直播到后面我有些乏了,正准备下播的时候,榜一大哥突然给我刷了个热气球,并且申请和我连线。

我的榜一大哥,基本上我的每场直播他都会在,也经常连线让我帮他看收藏的古董玉饰,给我刷了不少礼物。

大哥很有钱,他连线让我看过的古董和玉饰,加起来的金额少说也有五千万。

以前他在后台私信过我,想请我当他的私人鉴赏师,但被我拒绝了。

他的 IP 在缅甸,谁知道他是不是干着嘎腰子的买卖。

我笑着和榜一大哥打招呼,他看起来可能四十来岁,看面相还挺和蔼的。

“哈喽大哥,好久不见,这次又看什么宝贝啊?”

大哥笑着冲镜头挥了挥手,然后翻转镜头,对准几串翡翠珠子。

“老师帮我看看这三串珠子真假呢,我刚收的。”

“哇,真漂亮。”看着大哥连线界面的帝王绿翡翠,我不由得感叹出声。

颜色太漂亮了,纯正的帝王绿,不夹杂一点杂质,没想到下播前还能看见这种好货。

“这三串珠子都是真的,而且相当漂亮。”

大哥一听我这么说,笑了笑:“估个价呗。”

“这三串一千万打底,但毕竟咱这是视频,细节看不清。”

“好的,谢谢美女老师。”大哥放下那三串翡翠珠子,继续说道,“老师你再帮我看看这几个花瓶,按清代收的。”

连线画面开始晃动,大哥拿着手机在走动,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画面对准了屋子的窗户。

窗帘并没有拉上,窗外的风景被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透过窗户,一眼就能看见黑夜中灯火通明的大楼,每一层都亮着灯,而且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怎么那么像缅北园区的电诈大楼。

我好奇问道:“哥,你这是在园区吗?”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沸腾起来。

【该不会是缅北头子吧,怪不得这么豪。】

【这是我离诈骗最近的一次。】

【主播你小心,不要被骗去搞诈骗了。】

大哥立马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没拿好,连忙调转镜头:“不好意思,窗帘忘记拉上了。”

虽然没正面回答我刚刚问的问题,但大哥这慌忙拉窗帘的样子,不就等于是默认了。

“大哥,还看花瓶吗?”

大哥不说话,直接掐断了连线,走之前还给我刷了个法拉利。

直播间的网友们疯狂刷着弹幕。

【笑死,大哥害怕了。】

【大哥要么是搞诈骗的,要么是嘎腰子的。】

【他的收藏品该不会是用来洗钱的吧?】

……

“宝子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

我下了播,正准备关灯休息,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楠楠,是我。”是姐姐的声音。

我有些犹豫,思来想去,还是去开了门。

姐姐站在门外,端着一杯牛奶,望着我笑:“楠楠,刚刚看了会你的直播,感觉你有些累,我让酒店服务员给你热了杯牛奶。”

姐姐说完,便将手中的牛奶递给我,但我没接。

我盯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纯牛奶,谁知道这里面放没放什么迷晕人的药。

“我都洗漱了,牛奶就不喝了,姐姐你喝吧。”

我手把在房门框上,以防万一,我可以随时关门。

姐姐见我迟迟未接过牛奶,也不好再说什么,我看得仔细,她端着牛奶的手在微微颤抖,眼神也有些恍惚闪躲。

“挺晚的了,你和姐夫早点休息吧。”

我假意笑了笑,连忙就把房门关上,不再给姐姐任何交流的机会。

关门的瞬间,我注意到了落在门外地上的淡淡黑影。

有人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偷偷观察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大概率是姐夫。

6

早上五点,天才蒙蒙亮,我便收拾好行李,准备去机场。

出了酒店的大门,我随机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我坐在出租车后排,出租车里有股淡淡的香味,应该是车载香薰的味道。

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我的眼皮越来越沉,那香薰的味道让我越来越困。

我以为是我昨晚没休息好,所以才这么乏。

当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浑身无力起来,我才意识到不对劲。

可那时,我已经晕过去没了知觉。

7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双手被捆着,躺在车的后排,喉咙发干,脑袋还有些晕沉沉。

车在飞速行驶着,我看清了坐在前面的两人。

开车的是姐夫,副驾上坐着的是我的姐姐。

“醒了?”

姐夫抬头盯着后视镜,看着正躺在后排挣扎的我。

“你们要干什么?”我双手被紧紧捆在背后,挣扎好不容易坐起身。

姐夫阴沉地笑了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绑你还真是不容易啊,我和你姐还费了点工夫。”

此时坐在副驾的姐姐,低着头不断掐着自己的双手,沉默不语,略显紧张和不安。

我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逃脱掉他们的算计。

他们要把我卖去哪?

“林云!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拼命凑到姐姐旁边,大声嘶吼着,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姐姐朝一旁躲着,埋着头就是不敢看我。

正开车的姐夫冷笑出声:“就是亲妹妹才好骗,你运气好,有人看上你了,价值五百万呢。”

我的心彻底凉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本想着来救姐姐,没想到会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刚刚姐夫口中说的,有人看上我了。

是谁?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已经从宽敞的公路拐进一条崎岖的泥巴路。

车速慢了起来,周围都是杂草树木,找不到住人的房子,荒无人烟,凄凉落败。

我看着车辆显示屏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

不敢相信,我竟然昏迷了那么久。

“别着急,很快就到了。”姐夫目视前方,我从未看过他如此狠毒的眼神。

车行驶到一个拐弯处,一直沉默着的姐姐突然抢过姐夫的方向盘,用力转动方向。

车身猛地向左偏移,双手被捆着的我重心不稳,直直地摔倒在后排。

“啊!”我吃痛地叫了出来。

车辆似乎撞到了什么,停了下来,我连忙挣扎起身,应该是车的左前挡泥板撞到了树上。

好在当时车速不快,姐夫把方向盘抓得比较紧,车身偏移还不算太大,没撞坏车。

“他妈的。”姐夫见车撞在了树上,骂了一句,恼怒着下车去拉开副驾驶车门,揪着姐姐的头发把她给拖下车。

“啪!”

姐夫一个耳光给姐姐抡了过去,清脆响亮的一声,我被吓得一激灵。

“啊!”被揪着头发的姐姐哭喊着,十分痛苦。

姐夫冲着姐姐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你要干吗!你抢方向盘干什么?

“现在给我玩姐妹情深,这个时候后悔?林云我告诉你,晚了!你妹妹马上就要被卖去缅北了,谁让她比你值钱呢。

“你他妈要是敢坏我的好事,老子等会把你一起卖了,你个女人卖到那种地方,多少还是值点钱的。”

眼前的画面,看得我头皮发麻。

姐夫凶狠地瞪着姐姐,双眼通红,显得格外阴森和恐怖。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记得姐夫自从和姐姐谈恋爱到结婚以来,都是温柔绅士的形象,无论是对姐姐还是对我们这些家里人,他都格外正常。

当初爸妈对姐夫这个好女婿,可是十分满意的。

我不敢相信,姐夫会变成这般狠厉歹毒。

从姐夫刚刚打骂姐姐的话语中,我也猜测了一个大概,姐姐大概率是被姐夫挟持利用,把我骗出来是姐夫的真实目的。

姐姐被姐夫打得嘴角渗血,脸色惨白。

“滚上车,别耽误老子交货。”姐夫解了气,最后还踢了姐姐两脚,然后上车。

姐姐捂着刚刚被踢了的小腹,痛苦地爬上车。

车被重新启动,应该就是车的左前侧被撞了一下,问题不大,不影响行驶。

可能是刚刚撞车耽误了些时间,姐夫加重了油门。

他看了眼瘫在副驾,表情痛苦难受的姐姐,讽刺了一句:“你给我提这些建议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姐妹情深呢?等会把你也卖了,你两姐妹刚好可以做伴。”

又借着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你以为你姐多单纯?怎么骗你来云南,好把你卖到缅北,可都是她出的主意。”

姐姐低着头不说话,我咬牙瞪了一眼姐夫,也没说话。

8

又大约开了一个小时,车最后停在了一条小河边。

周围的树木很多,密密层层,把这条小河遮掩得严严实实,此时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看不清河的深处。

不知道从哪里开出一条小船,船上站着两个戴着丝巾面罩的男人,手臂上全是文身,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浑身散发出的凶狠还是让我瑟瑟发抖。

其中一男人拿出三条黑布递给姐夫,姐夫接过来,先给姐姐蒙上双眼,又给我蒙上。

我看不见了,但我能感觉到随后有人拉着我上了船,姐姐应该也在船上。

船开始启动行驶,我估摸着也就过了四十来分钟吧,船停了。

不知道是谁把我一把给拉起来,我踉跄地跟着拉我的那人,我什么都看不见,恐惧和不安弥漫着我全身。

应该是从船里上了岸,我踩在结实的地上才稍微缓了一口气。

遮住眼睛的黑布被人取下,我缓缓睁开眼,刚刚船上戴着面罩的两个男人挡在我面前,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月光才能依稀瞧见两人的模样。

我的双手还被绳子给捆着,早已酸痛难耐,右手边站着姐姐,她的双手也被捆起来,左手臂被姐夫紧紧抓住,生怕我逃跑。

站在我面前的两个男子往两边走开,我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背后还站着一个男人。

“是你?”

我不由得瞪大双眼,眼前的男人,不是我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吗?

榜一大哥很少露面,大部分都是在看他的宝贝,因为他经常给我刷礼物,对他的模样我印象才比较深。

“终于见面了,小妹妹。”他望着我,还是笑得那么和蔼。

要买我的,居然是他?

抓着我手臂的姐夫把我推了出去:“人我交给你了,五百万打我卡上。”

大哥嘴角带笑,对着姐夫轻轻点了点头,又看着我,眼神有些阴翳:“之前想请你来当我的私人鉴宝师,你不来,那我就只有换种法子请你来了。”

我看了眼姐夫,又看了眼身旁的姐姐,难以置信:“你们骗我来,居然是要把我卖给他。”

姐夫得意地笑着,就算现在光线昏暗,我也看得清他狡诈的笑容:“谁让你本事大,会鉴宝贝呢,人家老大就是看上你了。”

话说完,姐夫又把姐姐给推了出去:“这个女人也卖给你们,五十万能值吧,够你们玩的了。”

榜一大哥冷笑了一声:“亲老婆也卖?”

姐夫毫不犹豫开口:“卖啊,值五十万呢。”

要不是我的双手被捆着,早就一巴掌给这个贱男人扇过去了。

披着羊皮的狼,恶心又歹毒,我们一家都是被他虚伪的模样给欺骗了。

榜一大哥听姐夫这么说,乐得直点头:“行,你可以走了,钱我会让人打在你卡上。”

姐夫见事情已经办成,急忙着就要离开。

他转身就想往船上走,却被其中一个蒙面男子一脚给踹倒在地,还差点滚到河里。

姐夫狼狈着爬起身,不可思议地回过头看着榜一大哥:“你玩我呢?”

大哥站着不说话,我站在一旁阴恻恻开口:“就是玩你呢。”

我和姐姐手上的绳子刚刚已经被大哥的手下帮我们取下来,我揉了揉我的手腕,二话不说,上前去对着姐夫的脸就是一个重重的巴掌。

“啪!”

寂静的黑夜中,这个巴掌格外响亮。

“啊!”姐夫痛得龇牙咧嘴,愤怒着就冲我扑过来,“你个贱人。”

他还没扑到我面前,就被蒙面男子再次踹倒在地,然后上前把姐夫给死死按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

姐夫跪在用力挣扎,表情恐怖狰狞。

我走上前,蹲在他面前,轻轻拍打着他的脸:“我本事是大,大到可以陪你玩计中计,姐夫,没想到吧。”

姐夫红着眼死死瞪着我,又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姐姐,随后大笑起来:“我竟然被你们两姐妹给摆了一道。”

9

事情要从姐夫拿着嘎巴拉,连线我直播间前一个星期说起。

那天晚上,我接到姐姐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姐姐朝我哭诉着姐夫背着她借钱赌博,欠了不少债,回家找姐姐要钱,姐姐不给,姐夫就打姐姐,下死手的那种。

姐姐知道当下和姐夫离婚是不太可能的,不小心还会激怒姐夫,到时候只会换来更凶残的家暴。

姐姐嫁给姐夫后,才发现婚前的好男人形象都是假的,扯了结婚证以后,真面目才暴露出来。

好吃懒做都是小事,姐夫赌博欠钱还不上,他就想把姐姐卖到缅北去做荷官,姐姐肤白貌美又年轻,在那种地方很值钱的。

姐姐无意间发现了姐夫的计划,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找我寻求摆脱自己老公的办法。

听到姐姐给我说的这些,我当时气愤得真想把那贱男人给大卸八块。

冷静下来仔细思考,才想出这么一个既可以帮姐姐摆脱掉姐夫,又可以让姐夫受到教训的办法。

我让姐姐在姐夫面前,多次无意提到我直播间 IP 在缅甸的榜一大哥。

说那榜一大哥想邀请我去当他的私人鉴赏师,但我拒绝多次,一定要提到榜一大哥很有钱。

姐夫嗜赌如命,还背着赌债,一定会动坏心思。

到时候姐姐在一旁撺掇,求姐夫别卖她,让姐夫卖掉我,说不定能换更多的钱。

我和姐夫关系一般,中间自然少不了姐姐的“暗中帮助”。

姐夫通过我直播间,查到了榜一大哥的账号,私信榜一大哥,想用我来换五百万。

榜一大哥欣然答应。

姐夫不会知道,其实是我让榜一大哥答应他的。

我提前找到榜一大哥,想让他帮我一个小忙,先假意答应我姐夫的请求,只要能帮姐姐摆脱姐夫,给姐夫一点小教训,以后我可以免费给他当私人鉴宝师。

大哥听了我说的要求和计划后,同意了。

姐夫自以为把我卖过去,就能换到五百万,却不知道,他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

计划顺利进行着,姐姐“帮助”姐夫,用嘎巴拉和那句模棱两可的话把我骗去云南。

姐夫和榜一大哥联系着在边境的一条小河边交货。

他以为把我交到大哥手里,就能顺利拿到五百万,他到底是太天真了。

10

姐夫已经被榜一大哥的手下五花大绑起来,躺在地上挣扎扭曲着。

我将姐姐护在身后,冷静地望着榜一大哥:“事情你已经帮我办成了,我答应你的,会兑现。”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承认这里面赌的成分很大,甚至有可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因为榜一大哥,说不定不是什么好人。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大哥具体是在缅甸做什么。

诈骗?灰色买卖?高利贷?赌场?毒品?

或许他有权有势,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过。

但是为了姐姐,我不得不赌一把。

保险起见,我戴上的耳环,其实是个定位器。

我提前联系好了我的朋友,如果这几天晚上十二点,我没有给她打电话,她就帮我报警。

昨天晚上我给她报了平安的,如果今天我带着姐姐逃不出去,那我朋友没收到我的电话,一定会报警的。

大哥踹了一脚地上的姐夫,望着我和姐姐,平静开口:“你们俩走吧,这人我会处理的,我让人原路送你们回去。”

大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

天太黑,我看不清大哥的神色。

他安排了人把我和姐姐送回岸边,坐船的路上,我和姐姐眼睛还是被人蒙住。

我俩紧紧地抱着对方,看不见终究心里是慌的。

担心一睁眼, 发现自己还是被卖了过去。

好在我们是幸运的, 我和姐姐顺利下了船, 开着来时姐夫开的那辆车,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越快越好,谁知道大哥会不会半路反悔, 把我和姐姐又给抓回去。

直到我和姐姐坐在飞回家的飞机上,那颗吊着的心才终于落下来。

姐姐抱着我痛哭, 诉说着这段时间她承受的心理压力。

我安慰她:“没关系, 都过去了。”

只要我和姐姐是安全就好, 至于姐夫,无所谓了, 反正大哥说会帮我处理。

11

顺利回到家后,我给榜一大哥发了私信:【谢谢你帮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同意帮我一把,也愿意在事成之后放过我和姐姐, 现在想来还是有些后怕。

大哥隔了大半天才回我:【你要庆幸在那一瞬间,我心软了。】

就这一句话,还是能让我后背瞬间发凉。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

这天我照例直播, 准备开始鉴宝。

刚开播没多久,我就看到榜一大哥进入我的直播间。

然后突然开始刷礼物,法拉利、热气球、嘉年华这些礼物轮着来刷。

就十分钟, 大哥在我直播间刷了整整二十万的礼物,不仅直播间的观众看傻了眼,我也看傻了眼。

这操作……也太豪了吧。

大哥刷完礼物就潇洒离开。

下直播后,我看到大哥后台给我发了一条私信:【你那姐夫, 我卖给园区的人了,卖了二十万,刚刚都刷给你了。】

然后大哥发来一个视频。

是伤痕累累的姐夫躺在地上,被人拿电棍抽打的画面。

视频中传出姐夫凄惨的叫喊声, 还有电击“滋滋滋”的声音,吓得我一身冷汗。

我不敢相信,他居然把姐夫给卖到了缅北,我以为他只是会帮我教训一下姐夫。

后来,我直播的时候, 榜一大哥再也没和我连线过,我有后台私信过他,但是都没有回应。

我报了警, 但姐夫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过多久, 他的账号被注销,在我直播间榜一的位置也被其他人给取代。

12

姐姐顺利摆脱掉姐夫后,有人问起,只说姐夫在旅游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失踪。

姐夫的父母在姐夫很小的时候就死于车祸, 姐夫和亲戚们也不怎么来往。

亲戚们私下里讨论着这件事, 也有人偷偷跑来问姐姐,是不是姐夫被人骗了。

姐姐都笑而不语,她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她说,她这辈子对男人都不抱希望了。

我呢, 则回归到正常生活,白天打工人,晚上直播鉴宝。

一切似乎都重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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