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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禁止尖叫- 无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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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禁止尖叫- 无命人

结婚当天,婆婆安排人背我下车,脚不能沾地,并且给我全程打伞。

晚上,我听见婆婆得意地炫耀,脚不沾地视为鬼,屋内打伞视为鬼,等我儿子到了底下,也不缺人伺候。

1

我被家里人用六十万卖给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做老婆。

男人叫李国良,家里世代经商,家底子很是丰厚。

听说李家对媳妇的要求很高,千挑万选,结果选中了我。

我自知没什么优点,唯一有的也就是年轻漂亮,但是我家里很穷,李家肯出六十万,我家恨不得连夜把我洗干净了送去。

但是李家是大户人家,所以对礼数规矩非常的严格。

没到日子之前,让我必须留在娘家。

到了婚礼的当天,我穿上了李家送来的秀禾服,刚拿在手里的时候,我还没察觉出什么不一样,如今穿上了之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

秀禾服的衣领很紧,扣子扣上之后,我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我刚想解开一颗扣子松一松,旁边的化妆师就按住了我的手,语气十分严厉:“李家是看重礼数的人家,你是新娘子,哪有裸露皮肤的道理!”

化妆师也是李家送来的人,我自然是不敢顶嘴的。

只能不停地深呼吸。

今日的妆容也是十分奇怪,我本身就皮肤白,但是化妆师还是给我上了厚厚的粉底液,口红是鲜红色,眉毛和眼影也画得很重,等到化完了新娘妆,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

我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我。

皮肤白得不像话,唇色却又鲜红欲滴,浓浓的眼妆,让我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鬼片里的死人一般。

不容我多想,一块红盖头就盖在了我的头上。

紧接着,我就被人给拉了起来,推着往前走。

我知道,李家定下了吉时,如果错过了时辰,李家会不开心。

我认命地上了婚车,晃晃悠悠不知道多久,婚车停了下来,我听到了鞭炮声。

车门被打开,有人在我面前道:“新娘子脚不能沾地,新郎家的人来背你。”

随着“呼哧”一声,我感觉似乎有人打开了伞,罩在了我的头顶上。

我被人背着进了屋子,随后被安排坐在了一个很小的圆形蒲团上。

刚一坐下,我就看见周围放满了火盆。

此时正是八月份的天气,火盆一点着,热得我浑身冒汗。

我刚想开口询问,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不要乱动,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新娘子过门,必须要在这蒲团上坐两个小时。

“蒲团是请大师开过光的,你要是坐不满两个小时,福气会散。”

我知道,这个声音是李国良的妈妈,也就是我的准婆婆的。

她很严肃,并且威慑力十足,我不敢和她对着来。

虽然很难熬,但我还是坚持下来了。

主要是我不敢违抗,我怕婆家会反悔,找我爸妈要回六十万的彩礼钱。

那样的话,爸妈会把我打死的。

我就这样忍了两个小时,等时间到了,婆婆让人把我扶着出来的时候,我浑身的汗已经把嫁衣都湿透了,浑身也虚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要不是被人扶着,怕是要摔倒。

我以为会带我去喜房内等着,可是没想到两个女人只是把我扶着去了旁边的房间,一坐下来,化妆师就上来给我补妆。

镜子里,我的脸被厚厚的粉给糊住,我的五官仿佛是一张白纸上用笔画出来的一样。

化妆师弄完,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我坐在那也不敢动。

好半晌,还是没人进来叫我,我忍不住起身走到了门口去,想看看外面到底在干什么。

刚打开门缝,却听到婆婆的声音传来:“下婚车脚不沾地视为鬼,屋内打伞视为鬼,蒲团和火盆底下都有符纸,是封住她命格的,这下我儿在地下,也不怕没人伺候了。”

我惊呆了,在地下?

难道说李国良已经死了?

那我算什么?

我和一个死人结婚?

正在这时,婆婆忽然眼神一转,看见了我。

我慌得急忙关上门。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婆婆带着人撞开了门,直接把我拉了起来。

我害怕地挣扎:“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婆婆冷哼一声:“你是我们家花六十万买来的,你以为凭你也值六十万吗?还不是为了我儿子在地底下能有人伺候?

“别废话了,把她拉走。”

后脑上狠狠地挨了一下,我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做了个可怕的梦。

可是当我眼前一片漆黑,并且呼吸困难的时候,我就意识到,我好像不是做梦。

我急忙想坐起来,可是头却撞上了顶上的木板,我害怕地伸手摸了摸,头顶和旁边,都是木板,我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内。

就像是……就像是棺材一样。

而正在这时,我的手忽然摸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触感有点软软的。

我睁大了眼睛仔细看过去,随即便尖叫出声。

躺在我身边的是个人,虽然很模糊,我却认识他。

他就是李国良。

我看过他的照片。

李家人真的把我们合葬在一起了?

2

我吓得张大嘴尖叫。

可是下一瞬,旁边传来了动静:“叫什么叫,吵死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旁边李国良的“尸体”动了起来。

他像是大力士一样,一伸胳膊捶了几下,棺材板的钢钉就一下子松动了,然后他双手双脚同时蹬住了棺材板,整个棺材板就直接被踢飞。

我被眼前这一幕吓得想尖叫都叫不出来。

李国良跳了下去,转身看向我,伸出手来:“不出来?棺材还住上瘾了?”

我吓得缩成一团看着他:“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又活了?

李国良笑了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当然是人了,你见过这么帅的鬼吗?”

我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看这人说话的语气,就知道肯定不是鬼。

李国良把我拉了出来,我才发现我们俩身处于一处像是山洞一般的地方。

刚才的棺材,摆放在石洞的中央,棺材的四角,各自拴着手腕粗的铁链,尽头,是石洞的墙壁里。

而棺材上,还贴着各种符纸,符纸上的花纹,我看一眼就觉得眼晕得厉害。

李国良伸手挡在了我的眼睛前,道:“这都是歪门邪道的符咒,你别看,看多了小心走火入魔。”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似乎是比照片上更年轻帅气一些。

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眉宇之间总是带着一丝英气,让人很有安全感。

李国良走到了一旁去,熟练地在小洞里掏了掏,便掏出了一把小铲子来,然后开始铲旁边的石墙。

没多时,还真的被他铲开了一个洞,李国良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一个很大的行李袋来。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我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国良一边拆开行李袋,一边道:“我就是李国良,不过我命不该绝,给你钱的女人是我继母,我爸去世之后,继母就一直想着让自己的儿子继承李家的家业,但是老天有眼,她坏事做尽,所以她儿子命格不好,活不过 20 岁。”

我听得愣住。

李国良继续道,“继母不想自己儿子死,就找了个道士,用我的命下了毒咒,将弟弟的命格强行与我交换,让弟弟活下去,献祭我。”

说着话,李国良看向我的眼睛,“你也是他们精挑细选的,你的命格极阴,跟我合葬在一起,能压制我的魂魄。”

3

我听得蒙住,脑袋乱乱的。

这几分钟的时间,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我看着李国良,询问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了你自己会被关在这里,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国良笑笑,道:“我是无意中知道的,毕竟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我曾经救过一个落魄的老道士,老道士为了感激我,所以给了我一本道术秘籍,并且教给了我一些修道的技巧和保命的办法,原本按照计划,我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修炼成功,到时候谁也害不了我,我继母找来的这个道士,更不在话下。

“可惜了,他们要弄死我,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能出此下策,用假死来逃脱。”

我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震惊地看着李国良:“你弟弟是生病了吗?为什么你继母要这样害你?你家里就没有其他人了?”

李国良闻言,哼了一声,道:“我那个糊涂老爸在世的时候,就听信继母的话,家里的其他长辈,也早就被继母给说动,站到了继母的那边去,我当然是没人支持的了。

“但是,我糊涂老爸和李家的长辈不知道的是,我们李家的命中就只有一脉单传,不管是儿女,只有一个,我已经是李家长子了,继母又怎么会生出儿子来呢?”

我听着李国良的话,忽然就明白了过来:“难不成,你弟弟不是你爸的种?”

李国良笑着点头:“对啊,那个女人偷人生下来的儿子,偏偏我那糊涂老爸当个宝贝宠爱着。”

此时,李国良已经拿出了行李袋里的东西,“这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东西,大概足够一个人吃一个月的时间的。”

一个人?

我瞬间有些担心了。

李国良的计划里,可没有我。

或许是看出来了我的担心,李国良扔给我一罐八宝粥:“放心吧,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也不会看着你死,我如今正在修道,也想积点功德,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我接了八宝粥在手里,连声道谢。

李国良又道:“等我修炼好了出去,有的是办法夺回李家属于我的一切,到时候我也会放你走,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着话,李国良摸着下巴看着我,“你长得倒是挺美的,但是我不喜欢过于美艳的女人,我有女朋友,她叫白帆,是个幼儿园老师,长得清纯可爱,对小朋友也很好,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有什么想法的,你不是我的菜。”

我听着李国良叽里呱啦地说着话,一声也不吭。

李国良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随即道:“吴苗。”

李国良点点头,继续从行李袋往外拿东西,被子,洗漱用品,还有吃的喝的,应有尽有。

看来,他真的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最后,李国良还拿了几本书出来,递给我:“你要是无聊,就看看书打发时间,我这段时间都要潜心修炼,你最好别烦我。”

我摇摇头:“我不喜欢看书,我看不懂。”

我的确没什么文化,我这话说得也很实诚。

李国良听着我的话,呵呵一笑,道:“果然,美人都是花瓶,空有一个皮囊却毫无内涵,这话说得没错。”

我闻言,仿若是自卑一般,深深地低下头去。

秀禾服的领口被我扯开了一截,一低头,便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我纵使是低着头,却还能感觉到李国良那一抹炽热的视线,停顿在那,好几秒。

接下来,我和李国良开始了相安无事互不打扰的生活。

我吃得很少,也不觉得饿,李国良一直在角落里打坐,他说过了不让我去打扰,我便一直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一声也不吭。

好饿,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可是那些吃食,都不是我想要的。

怎么办,好想吃东西,感觉快要撑不住了。

4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早上,我如往常一样,吃了一小块巧克力,便继续坐在石头上仰望头顶。

此时,李国良忽然站了起来。

他脸色兴奋,将行李袋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然后开了一个肉罐头给我:“给,吃吧。”

我有些诧异地接了过来,不明所以地看着李国良。

他准备的吃食有限,加上了我之后,还不知道够不够,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间,我们都是省着吃的。

尤其是肉罐头,两个人共吃一个,一个要吃一天。

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大方?

李国良似乎是看出来了我内心的疑惑,便道:“我已经修炼成了,我们这几天就能出去了,今天这一顿,当作提前庆祝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李国良大口地吃着罐头,畅想着出去之后的生活。

“到时候我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都夺回来,李家的产业在我的手里,肯定会蒸蒸日上,到时候我要买下整个海城中心的整个楼盘。”

李国良说完话,才看向我,“吴苗,你有什么想做的?”

我摇摇头,没说话。

李国良还想再问一句,外面却忽然传来奇怪的声音。

他立刻闭嘴,同时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头顶处是出口,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挖坟一样。

难不成,是有人盗墓?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李国良已经拉着我到了一旁躲起来。

窸窣的声音越来越大,随后,一个人从顶端跳了下来。

李国良笑了笑,小声道:“我刚修炼成功,就有人来了,这不是拿来给我练手的吗?”

我闻言,小声道:“你不会要杀人吧?”

李国良嘿嘿一笑:“我当然不会杀人,但我现在拥有改命的能力,我可以让自己不死。”

“吴苗,我也可以帮你,等你出去,你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人生。”

我没说话。

这会儿,那个黑影已经走到了洞里来,走得近了,我看清楚了这人身上穿着道士一样的道袍。

小道士一进来,就看见棺材板已经被掀开,地上还有人生活的痕迹,小道士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准备转身跑。

李国良早有准备,双臂缠绕,右手食指迅速指向准备跑掉的小道士:“定——”

小道士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李国良走了出去,站在了小道士的面前:“你就是周慧找的老道的徒弟吧?”

周慧,就是李国良继母的名字。

小道士惊讶,但还是点点头。

眼神中满是害怕。

毕竟,一个已经死掉的人,怎么会活了。

李国良看着小道士,随手一点他的喉咙处,便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小道士咳了咳,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便急忙道:“是师父夜观天象,发现此处墓穴有问题,所以叫我来看看。”

李国良笑了笑,道:“这老道若是发现我并没有死,估计会吓死吧?”

小道士急忙道:“善人,我都说了,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证回去不会跟师父说起这些事情。”

李国良笑了笑:“放了你?不可能。”

说着话,便收拾了东西,看向我,“走。”

我很惊讶:“咱们就把他扔在这?”

这里平时不会有人来,这小道士留在这,肯定是死路一条。

李国良呵呵一笑:“那个贼老道的徒弟,能是什么好人?以前不知道跟着贼老道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了,你现在可怜他?

“要走就走,不走你就在这里陪他,我可不陪你。”

李国良说着话,就往外走。

我急忙也跟了上去。

我倒是也没有那个圣母心留下来陪小道士。

若是以前,我或许就留下来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李国良明显更值得我陪着。

我们俩离开了山洞之后,外面是夜色弥漫。

李国良走在前面,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算是看见了人居住的踪迹。

李国良带着我在路灯下停下,然后给我数了几张纸币,递到了我的手里:“好了,我们该分开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拿着纸币,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我知道,李国良不会舍得扔下我。

我们相处了半个多月,他也不是我用心对待的第一个男人。

李国良走了,走得很快。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大步离开。

我知道,他走得越快,说明心里越舍不得。

我独自漫无目的地走着,饿了,就买了个包子吃。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来,我的头发丝被打湿,我护着怀里的包子,找到了一处桥洞躲雨。

没想到的是,桥洞下面居然有一群乞丐。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我,眼神中的凶光和贪婪,清清楚楚。

下一瞬,他们一拥而上,抢了我的钱,还想将我扑倒在地。

忽然,离我最近的一个乞丐面露痛苦之色,然后直接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一般,往后退去,紧接着,一群乞丐全都被撂倒。

李国良解下了自己的外套来把我罩住,扶着我站起来。

出了桥洞,他把我塞进了车里,然后打开了暖风。

我坐在后座瑟瑟发抖。

李国良皱着眉,从后视镜里看我:“我让你走远点,你去桥洞做什么?”

我低着头:“我没地方去,我不能回家,我没有家了,我爸妈把我卖给你了,六十万呢。”

李国良沉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车离开。

车子停在了一处宅院外,整个宅院看起来很古朴,下了车,李国良道:“跟我来吧,你可以暂时住在这。”

我没说话,跟着他走了进去。

我知道,他心软了。

我拥有了自己的房间,李国良指着衣柜:“里面有一些衣服,你看看能穿哪一件自己挑。”

说着,转身离开。

我也不敢问他去哪里,只能自己乖乖去洗澡洗头发,然后选了一件白色的睡裙换上。

大门口传来响声,我急忙走了出去。

却看见李国良拎着一个袋子进来,袋子里装着吃的。

他猛然抬头看见了我,眼神里的惊艳,一闪而过。

我缩着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我以后自己住在这吗?”

李国良眼神有些不自然,走到院子里的桌子边坐下,把袋子里的吃食一盒一盒地往外拿。

“我也会住在这,但是只是暂住,我以后夺回了李家属于我的东西之后,我就会离开这,住进大房子里。”

我没有做声。

李国良看着我,“虽然我们无亲无故,但是好歹也是共患难的人了,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到时候我会帮你买一套房,你也该去上班找点事情做。”

我默默地给他把筷子的纸拨开,然后把筷子放在了李国良的面前。

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这些衣服,是白帆的吧?”

李国良一下子愣住,随即笑道:“说你笨吧,你还挺机灵的。”

他说着话,看向我,“白帆穿这衣服就纯情得很,倒是你,白裙子都能穿得像不良妇女一样……”

李国良说着话,看着我,耳朵尖却慢慢地红了起来。

我知道那个叫白帆的女人长什么样子,怎么能不知道,她穿这件白裙子是什么样呢?

就算是李国良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我更好看的事实。

第二天,李国良早早地就出去了,我知道他已经在着手夺回产业了。

李国良离开之前,嘱咐我说,冰箱里有菜,如果不爱做,也可以点外卖。

但是最好不要乱跑。

因为他的继母,也就是周慧,还有那个老道士,大概应该知道我们跑出来了,所以会到处找我们。

我乖顺地点头。

晚上,我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

还用烤箱烤了个小蛋糕。

换上了新的衣服。

今天是李国良的生日,我知道。

晚上天色刚擦黑,大门就传来了响声。

我高高兴兴地去开了门,没想到来的人,是白帆。

她也没想到来开门的是个女人,她眼神中满是惊讶,然后后退了一步,仔细地看了看门牌号。

我先开了口:“你是来找李国良的吗?”

白帆皱眉看着我:“你是谁?”

我咬唇,低声道:“我是他妻子。”

这话说得也没错,我们虽然没有领证,但是我们也是举办过婚礼的。

冥婚,怎么不叫结婚呢?

我说完话,抬眼看向白帆惊讶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白帆气得脸色发白,攥着包带的手,骨节泛白。

我看向她另外一只手上提着的蛋糕,轻笑道:“你是来给他庆祝生日的吗?他还没回来,你要不然先进来等吧。”

说着,我侧身让开了位置。

白帆站在门口,半天没有动弹。

我知道,她女人骄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进来。

可是,她却又没办法真的不进来,毕竟,她肯定也很难相信,一直当舔狗被她迷得没了自己的李国良,居然会偷偷地找了个老婆。

白帆思索再三,还是进来了。

她看见了我准备的一桌子的菜,便像是女主人一般走了过去,开始挑剔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怎么了解国良,国良不喜欢吃这些菜,你做的这些菜卖相不怎么样,想必味道肯定也不怎么样,你还是别等了,我给国良打电话,我们出去吃,帮他庆祝生日吧。”

说着,便要拿手机打电话。

我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电话还没打通,门口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白帆急忙转身走了过去,李国良下了车刚一进家门,就看见了白帆。

他的眼神中,却没有白帆预想的惊喜。

我知道是为什么,我一早就安排好了。

今天,李国良已经知道一些闲言碎语了。

他怎么会不怀疑呢?

白帆上前,想要抱住李国良,却被李国良闪身躲开。

白帆愣在原地,看着李国良,忽然冷笑出声:“我都忘了,你都已经结婚了。”

说着,转身看我。

李国良皱着眉,道:“我没有,我们是朋友关系。”

白帆呵呵一笑:“你还狡辩呢?这个女人住在你这,穿着我的衣服,你之前怎么说的,你说这里是你的秘密基地,你不会让除了你我之外的任何人进来。

“现在,不但有人进来了,还是一个自称你妻子的女人。”

李国良闻言,看向我。

我有些无措,眼神慌乱:“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们的关系,我想着我们是穿过喜服的,所以才……”

李国良看着我,却没有说什么。

我顺势看向白帆,解释道,“白小姐,对不起,我和李先生真的没什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马上就走。”

白帆气得攥紧双手,忽然就扬起手来。

下一瞬,李国良却攥住了她的手腕:“你想干什么?”

白帆红着眼:“李国良,你混蛋!你为了这个女人质问我,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关系!”

正在这时,白帆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甩开了李国良的手,想要去拿手机,却不小心将包包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我急忙去帮忙捡起来,却不小心按下了接听键。

手机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宝贝,什么时候回来啊,不是说给朋友过生日去了吗?都这么久了,我都洗完澡了……”

白帆的脸色瞬间变了,急忙抢过了我手里的手机,然后挂断,气愤地瞪着我:“你干什么?谁让你随便接我的电话的?”

我急忙低头道歉。

李国良冷眼看着她:“我从地里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你,却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我本身不想相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白帆咬着唇不说话。

李国良呵呵一笑,“好啊,白帆,亏得我觉得你是个纯情的女人,我对你不好吗?你居然背叛我?”

白帆忽然抬起头来,怒声道:“你对我好的时候我没对你好吗?可是你得了重病,我去你家见你你继母都不让我进去,还辱骂我,我能怎么办?我不能为你守活寡吧?

“我也得生活啊。”

李国良闻言,冷笑一声:“就算是要找,那也不该这么快,我的事情前后不过两个月,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白帆一下子语塞。

李国良长叹一口气:“算了,你走吧,就当我没有认识过你。”

白帆看了一眼李国良,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却又见李国良没有挽留她,还是跺了跺脚,转身出了门。

李国良将大门关上,然后一言不发地回了屋。

好半晌,我站在李国良的卧室门口,不敢敲门。

忽然,门开了。

李国良皱眉道:“你如果是想要安慰我什么,那就不必了,我没有那么脆弱,一个女人而已。”

我顿了顿:“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给你做了生日餐,还给你烤了蛋糕。”

李国良闻言,有些惊讶。

这一晚,我陪着他吃饭,给他倒酒,听他诉说自己的苦楚。

最后,李国良醉倒,趴在桌子上。

我听见他小声地说:“她跟了别人也好,我好像……不是那么喜欢她了……”

闻言,我弯了弯唇角。

日子相安无事了几天,这几天李国良找了个大佬合作,他为大佬改命,大佬则帮他夺回李家的产业。

李国良最近很忙,我乖乖地不插手,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每天晚上都会准备好饭菜放在锅里,然后再去休息。

几天之后,我发觉,晚上李国良会吃完饭来我房间里看一眼我。

我知道,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

半个月之后,李国良这天很早就回来了。

他给我带了一些新衣服和新的包包,又给了我一把钥匙:“这是我给你买的新房子,地址放在包里了,我马上要回李家了,以后没时间陪你了,你走吧。”

我没有接钥匙,李国良将钥匙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离开。

我在家里等了一天,李国良没有回来。

我只能换了衣服,自己离开。

刚走到门口,却见李国良的车停在外面,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站在那看着他,我知道,他也在透过车窗看我。

我没有再迈出一步,我在等,等他下车来留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李国良下了车,迈着大步朝着我走来,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

我的唇角扬起了笑容。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吴苗,我说了让你走,你不走,那从现在开始,你走不了了,无论我未来怎么样,你都得陪我一起生,一起死。”

我点着头:“好。”

5

我就这样在李国良的身边顺利留下来。

他的计划越来越成功,事业做得也越来越大。

我却什么都不想要,他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

他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他。

只是,我日复一日地留在他身边,像是他的影子一样。

李国良开始准备和我的婚礼,他每天都对我诉说着爱意,跟我说我就是他的因祸得福。

可是他没发现,他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我算着日子,应该快了吧,我真的好饿,我忍了很久很久了。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李国良逐渐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

一开始只是经常精神不集中,到后来,他已经很难从床上爬起来了。

去看了医生,做了很多检查,却查不出任何的病因。

后来,李国良放弃了,他每天躺在床上看着我,跟我说:“苗苗,是我做的坏事太多了吗?为了继承李家的产业,我害死了那么多人,我爸爸其实也是被我气到住院没抢救过来的。

“现在,我得到报应了。”

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听着他诉说这些,翻来覆去,一点也不烦躁。

每次,我都安慰他,不是的,你会好起来的。

直到最后一天,那天,是李国良的死期。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晚上,李国良忽然精神很好,他说,这是自己的回光返照。

他拉着我的手:“苗苗,我可能快不行了,在我死之前,我帮你看一次命,我走了之后,我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

我没有如以前一样反抗,乖乖地把手递了过去。

不过片刻,李国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我:“苗苗……你……你没有脉搏?”

我点点头:“对啊。”

一个死人,怎么会有脉搏呢?

李国良很是惊讶:“怎么会?”

我笑着看着他:“一个无命之人, 怎么改命呢?”

李国良喃喃自语:“无命之人?你是无命人?”

我点点头。

无命人, 只存在于书本之中。

相传,这种人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是一样的。

不摸到他们的脉搏, 不靠近他们的心脏,是完全发现不了的。

无命人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找到刚死之人,吃下他们的心脏, 补充自己的能量。

活人的心太有活力,无命人的身体都很虚弱,看起来羸弱欲倒,他们根本承受不了这样强而有力的心脏。

所以他们不断地游荡在世上的每一个角落,观察身边人类的命运,找到将死之人, 在他们死掉的初期, 夺取心脏吃下。

以此来延续生命。

李国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我?你是故意靠近我的?”

我点点头。

其实也不是,当初只是觉得找到了一个刚死的人而已。

却没想到,李国良是假死,我本想留下来陪着那小道士, 等小道士死了, 我也可以吃下他的心。

可是李国良的诱惑更大。

他是道术高深,身体更强健, 吃下他的心, 我可以过至少三年安稳生活,不必每天到处寻找将死之人。

所以我想尽办法留在他的身边, 等着他死。

李国良其实是可以多活几年的, 他命不该绝。

但是我实在是忍不了了, 我用了一点小手段, 加速了他的死亡。

反正本来,他也是我在棺材里就计划吃掉的。

我擦了擦嘴,走到洗手间漱口。

镜子中的我, 慢慢地,皮肤变得更加水润,唇色更红。

三年后。

破旧的小村庄今天到处都贴满了喜字。

我穿着喜服, 没有红盖头, 站在人群中。

今日, 我是新娘,而我的新郎, 躺在旁边。

他刚死掉一天。

我是他的冥婚新娘。

旁边, 有人议论着:“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丫头,居然买来冥婚,好好一个大活人!”

“可不是呢,反正都是要死, 不如趁着活着的时候给兄弟爽一把。”

两人猥琐地笑着。

月黑风高夜。

两个人拿着铁锹开始挖坟。

“张老三, 你动作快点, 那丫头肯定还没死透,活着玩起来才带劲呢。”

铁锹不断地挖起坟地的土,棺材被撬开。

两个男人借着月光, 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我的手上抓着一颗鲜红的心,转头看向两人:“你们,有事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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