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排放核废水十年后，不明生物开始肆虐。
怪物喷吐着蠕虫，接触者悉数被感染。
视频里，我看到蠕虫钻进室友体内，心中一阵恶寒。
因为此刻，他正在我的隔壁。
1
啾——啪！
巨响传来，我从床上缓缓起身。
窗外，无数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
停顿几秒，我想起今天是霓虹这边的花火大会。
嗡嗡！
手机震动几下，宿舍群里陈哲发信息 @我。
“@宋希 宋希，花火大会开始了，你真不来？”
紧随其后是一段烟花的视频。
“算了，不来了，我不是很感兴趣。”
回复完，我将手机丢回床上。
嗡嗡嗡嗡！
手机连续震动好几下。
我点开手机，无数新闻推送而来。
每条新闻上都用霓虹语标注着红色大字——“緊急速報です”。
我随手点开一个。
【近日，国内受到不明生物侵扰！】
【请大家务必关好门窗，禁止出入！】
紧接着，一条视频弹出。
一名记者正在直播花火大会。
突然，一个全身雪白、双眼赤红的人冲出。
他将记者扑倒在地，张嘴吐出一股乳白色黏液。
仔细看去，那些乳白黏液内似乎有一条条蠕虫扭动。
大量如米线般的蠕虫在记者身上不断扭动，看得我直犯恶心。
记者尖叫着挣扎起身，双手在身上不断拍打。
没过多久，记者莫名其妙抽搐起来。
她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慢慢地，原本肉色的皮肤变得苍白，黑色的眼瞳变得一片血红。
“咯咯咯咯……”
一连串沉闷喑哑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
下一秒，她猛然扑向摄影师，吐出大股乳白色黏液。
整个镜头全被乳白色覆盖。
“啊！”
虽然没了画面，但能听到周围的惊呼声。
整个花火大会现场似乎乱了起来。
视频到此结束。
什么情况？
这是最近的大片吗？
刚刚陈哲发给我的视频里还好好的，不是真的吧？
我坐在床头，思绪万千。
2
嗡嗡！
手机上的 line 传来班主任通知的信息：
【各位同学，近日国内有不明生物盛行。】
【请大家躲在家中或是学生寮，关好门窗，做好防护，等待救援。】
看着信息，我愣在原地。
刚才的新闻竟然是真的！
那名记者吐黏液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想着这些，我后脊一阵发麻，飞快地跑到门口将门反锁。
紧接着，我将新闻转发到宿舍群里：
【快看新闻，赶紧回来，快！】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吓得一个激灵，手机掉落在地。
砰砰砰砰！
敲门声再度响起。
“宋希，你是不是在宿舍？”
“我看到你在群里发消息了。”
“他妈的，快开门啊！”
听声音，来人似乎是我的室友刘志成。
“刘志成？”
我试探地问道。
“是我，你倒是快开门啊！”
逻辑正常，声音中气十足，应该没被感染。
我想了想，打开房门。
刘志成快速窜进来，将门反锁，大口喘气：
“妈的，吓死老子了！”
“之前霓虹排核废水，我就说这边不安全。”
“我爸还非送我来这边留学，真是智障！”
看着他满头大汗，我递上几张纸巾：
“陈哲他们呢？他们不是和你一起去看烟花了吗？”
刘志成摇了摇头：
“不清楚，我们跑散了。”
“你是不知道，我刚到学校就看到班主任满操场抓人吐黏液。”
“真他妈恶心死我了。”
“哎……不说了，我先上个厕所。”
嘭的一声，厕所门被关上。
3
“传播得这么快吗？”
我说着，捡起地上的手机。
宿舍群里，陈哲发来一连串信息：
【@宋希 宋希，你还在宿舍吗？】
【在的话，赶紧回个消息。】
【我正带着周凯往回赶。】
【千万别让刘志成进宿舍，他被感染了！】
之后是一条视频。
起初还是拍摄烟花，渐渐人群慌乱起来，陈哲似乎被人撞倒。
晃动的镜头里，我看到一条白色蠕虫钻进刘志成的脚踝。
看完视频，我后背升起一阵恶寒。
扭动僵硬的脖子，我望向身后的厕所。
嗡嗡嗡！
陈哲打来电话。
“喂？”
我颤抖着接起，语气里带着慌张。
“宋希，快看群消息。”
“宿舍里安不安全？我们快到了。”
“刘志成被感染了，千万别让他进去。”
“赶紧锁门躲好，除了我们，别给任何人开门！”
陈哲用近乎咆哮的语气喊道。
“可……可是刘志成已经进来了。”
我无奈地说道。
“什么？”
陈哲大声喊道。
“他在厕所里。”
我补充说道。
“那你就别愣着了，跑啊！”
手机里传来陈哲破音的大吼。
闻言，我这才如梦初醒，想起跑路。
“咯咯咯咯……”
厕所里传来沉闷的声响。
我推翻书桌堵住门口，手足并用地跑了出去。
“宋希，情况怎么样？”
不远处，陈哲正带着周凯站在那里。
“刘志成已经变了。”
“我刚刚用桌子堵在门口，他应该……”
话未说完，一声木板碎裂的声音响起。
转头看去，变异的刘志成已经冲了出来。
4
“跑！”
我大吼一声，三人齐齐迈步。
很快，我们来到走廊尽头。
陈哲推了推自习室的门，发现房门竟然锁了。
“操！”
看着冲来的刘志成，陈哲大喝一声，一脚踹开自习室大门。
我们三人冲入，找来一堆东西堵住房门。
我刚想开口，陈哲拉着周凯退后两步。
“你没被感染吧？”
陈哲、周凯二人用审视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没啊，我之前没有沾到过黏液。”
“再说，我要是被感染了，早就变异了。”
陈哲闻言，摇了摇头：
“不好说。”
“万一你和刘志成一样，钻进的蠕虫少，变异慢呢？”
一时间，自习室内气氛陷入尴尬。
啪嗒！
房门玻璃上传来一声响动。
我们目光齐齐看去，一股乳白黏液被喷在上面。
砰砰砰砰！
房门处接连传来撞击声。
霎时间，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啪啦！
就在此刻，玻璃碎裂。
刘志成的半张脑袋探了进来，猩红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咯咯咯咯……”
他缓缓张嘴发出低沉的嘶吼。
下一刻，一股乳白黏液喷涌而出。
我们一看，慌忙躲开。
黏液落在地上，里面的蠕虫不断扭动，向着周围蔓延。
很显然，自习室是待不了了。
再待下去无非两种情况。
蠕虫蔓延然后钻入我们体内。
或者刘志成冲进来，抓住我们吐一发，最终蠕虫进入我们体内。
“要不赌一把？”
陈哲说着，来到了窗户边上。
我望了望窗外，自习室在二楼，下面是草坪可以缓冲。
5
“跳吧。”
“不跳必死，跳了还有一线生机啊。”
此言一出，陈哲二人也下定了决心。
见此，我不再耽搁，拉开窗户纵身跳下。
脚下一麻，我跪倒在地。
紧接着，两道沉闷落地声响起。
陈哲和周凯坠落在我边上。
“我靠，闪开！”
陈哲大喊一声，将我拉到一边。
下一刻，一摊乳白黏液落在我之前所在位置。
自习室窗口上，刘志成张着大嘴，看着我们。
此刻的他已经探出半个身子，作势要跳。
“跑！”
我大喊一声，三人继续跑路。
似乎是动静太大，不少怪物向这边汇聚。
“太多啦，分头跑！”
面对众多怪物，我无奈喊道。
“电话联系。”
陈哲说完，拉着周凯向另一个方向跑去。
慌乱中，我跑到了停车场。
不远处，一个怪物正将一位老师从车里拖拽出来。
随即便是一口黏液喷出。
看着大开的车门，我赶忙从另一侧车门溜了上去。
万幸，车钥匙还在。
关上车门，我一脚油门开了出来。
霓虹这边汽车驾驶位与国内相反，我开得很不习惯。
砰砰砰！
一连撞开几个怪物，我才险险离开学校。
此时，路上怪物横行，早已不见行人。
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路上开着。
一直到深夜时分，我才在一家医院前停了下来。
强烈的困意袭来，让我有些难以招架。
但是此刻我不敢在车上过夜。
车窗厚度有限，并不能给我什么安全感。
要是遇上怪物，对方几拳就能砸开。
再加上车内空间狭小，到时候只怕凶多吉少。
我用力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环顾四周，暂时没看到怪物的踪迹。
这让我稍微松了口气。
打开车门，我飞快地跑入医院之中。
6
楼道里一片漆黑。
只有应急指示灯亮着莹莹绿光。
看样子这里也遭受过怪物的袭击。
我摸着扶手小心翼翼地走着，时刻警惕四周。
嗡嗡！
大腿处传来一阵酥麻。
我吓了一跳。
随即伸手摸进口袋，取出手机。
看了看屏幕，是陈哲的电话。
“喂？”
“宋希，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还在学校吗？”
电话里传来陈哲的声音。
“没有，我已经逃出来了。”
“我现在在一家医院里，情况还可以。”
“你们呢？”
我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道。
“我们也逃出来了。”
“我和周凯现在在一家超市里。”
闻言，我松了一口气。
“嗯，那就好。”
“先这样吧，等今晚过去，咱们找个地方碰头。”
听到对面肯定的回复，我挂断电话。
一路摸索，我找到了一间病房。
房间里没有亮灯。
我也不敢试图开灯，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用手机照了照，确认安全后，我便躺在病床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心中一紧，猛地睁开双眼。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看向门口。
此刻，病房里一片漆黑，安静得可怕。
我轻手轻脚地走下病床，向着角落摸去。
我记得那个位置有挂吊瓶的输液架。
拿到之后，我向后退去，身子紧贴墙壁，目光死死盯着房门玻璃。
咚咚咚咚！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握着输液架的手里也沁出一层汗来。
就在此时，一个黑影缓缓移动，停在病房门口。
7
透过走廊里应急指示灯的绿光，我依稀看到一个脑袋出现在玻璃上。
咔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病房门被缓缓推开。
此刻的我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黑影上前几步，却在距离我还有三米时停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那里。”
“我能感应到你。”
“别怕，我没被感染。”
一道女声传来。
对方讲的是霓虹语。
人！
我的心中惊喜不已。
对方思维清晰，还会说话，显然是个人类。
不过我没敢大意，与对方保持着距离。
一阵摸索，我掏出手机。
在手电的照耀下，我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她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生。
“我叫伊崎天心，你叫什么名字？”
“宋希。”
我顿了顿，缓缓开口。
话音落下，一阵咕噜声传来。
经过一夜的逃亡，饥饿感涌了上来。
“跟我来吧。”
伊崎天心说完，带我来到医院的仓库。
这里有一些食物和医疗用品。
“国内多处地区遭到怪物袭击。”
“请幸存者尽快赶到京都安全区避难。”
电视上正在报道关于此次事件的消息。
我大口啃着面包，目光不时观察周围。
“不用担心，附近暂时没有怪物。”
此时，已经过了许久，伊崎天心并没有什么异样。
因此，我对她也放心不少。
“你怎么知道？”
我开口问道。
“我说了，我能感应到。”
伊崎天心指了指自己。
我听完噗嗤一笑：“扯淡。”
“纳尼？”
听不懂国语的伊崎天心一脸迷茫。
我顿了顿，转而用霓虹语说道：“没事。”
正吃着，伊崎天心突然抓紧我的手臂：“来了！”
“大概三分钟就过来了。”
我茫然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砰砰砰！
几声东西被撞翻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怪物的声音。
8
我看向伊崎天心，有些难以置信。
“我说了，我能感应到。”
对方再次复述。
顾不上这些，我快步上前寻找东西堵门。
来到门口时，一股大力袭来。
厚重的门板被撞断，朝我压来。
我飞快退后，将伊崎天心护在身后。
门口两只怪物并肩而立。
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向我们看来。
“咯咯咯咯……”
怪物口中发出怪声，向我们扑来。
我拉着伊崎天心转身跑进货架之中。
来到一处货架，怪物并没追来。
庆幸之余，我开始寻找东西保命。
一番寻找，我利用纱布和医用酒精做了几个燃烧瓶。
找到火柴后，我便静等怪物的来临。
此时，伊崎天心扯了扯我的袖子，指向一个方向。
我探出货架看了看，远处两只怪物正在缓缓走来。
先下手为强。
我点燃燃烧瓶直接丢了出去。
砰！
瓶子摔碎，火焰很快在怪物身上蔓延。
没过多久，两只怪物便没了生息。
“这里不安全。”
“找些有用的东西撤吧。”
伊崎天心闻言，点了点头。
整理出两个包裹后，我给陈哲打了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Sorry！The subscriber……”
我给陈哲和周凯都打了电话，但结果都是一样。
听着电话里的提示音，我陷入沉默，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先去安全区吧。”
伊崎天心闻言，点了点头。
出发前，我们找到胶带将自己身体包裹。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聊胜于无吧。
9
有了伊崎天心的感应能力，我们一路上还算顺利。
几天过去，霓虹近乎彻底沦陷。
电视台已经中断，只能偶尔从收音机里听到消息。
而此时，我们的水也所剩无几。
“前面有个村子，去看看吧。”
伊崎天心点头。
村内房屋破败，损坏的建筑随处可见。
显然这边也遭受过怪物的袭击。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村里竟然还有人居住。
那是一对霓虹夫妇，我与他们几番交涉。
当他们确定我们安全后，我才用一大袋面包换来一些水。
他们非常热情，甚至让我们留下过夜。
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当下，这种善意属实难能可贵。
夜晚，我和伊崎天心便在一个房间住下。
乡下和城市不同。
这里的夜很静，静得落针可闻。
睡梦中，我突然惊醒。
自从怪物开始肆虐，我便从来不敢睡死。
此刻，门外却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那声音很细碎，似乎在刻意放轻脚步。
我心中涌起不安，缓缓伸手进背包。
摸出一把水果刀后，我躺好佯装入睡。
咯吱！
木门缓缓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月光照耀下，那人手里的东西闪过一道寒光。
此刻，浓浓的危机感在我心头蔓延。
脚步声越发靠近，我果断抬脚踢去。
那人脚下一滑，重重摔倒在地。
动静惊醒了伊崎天心，而我早已起身扑去。
10
黑暗中，我对着那人连挥数刀。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号叫传来。
“开灯！”
我对伊崎天心喊了一声。
很快，灯光亮起。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捂着双眼在地上翻滚号叫。
我很快认出那人是留我们过夜的村民。
“老公，怎么了？”
说话间，男人的妻子冲了进来。
看着地上的男人，女人捡起刀向我冲来。
打斗间，我持刀捅进女人的心口。
对方缓缓倒地。
“老婆？老婆？”
瞎眼男子喊了几声，见没有回应便向我爬来，想要拼命。
我大怒，一脚踹去。
“他妈的，为什么要杀我们？”
我大声质问道。
“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你也不看看现在外面什么样子。”
“你们有这么多食物，杀了你们，那些就都是我们的。”
“这样，我们才能活更久！”
男人面目狰狞，咬着牙狠狠说道。
听着这话，我愣在原地。
回想起他们之前的热情，说不定他们早就打算好了。
是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眼下这个情况，还是不能轻易相信别人。
“它们来了，应该在附近。”
“距离有些远，我的感应不是很清晰。”
伊崎天心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我知道她口中的“它们”指的是那些怪物。
“先去别的屋子搜集一点物资吧。”
“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不知什么时候能遇上补给。”
“我们搜集完赶紧走。”
伊崎天心点了点头。
“那个男的怎么办？”
临出门时，伊崎天心问道。
“自生自灭吧。”
“我们现在自己都顾不上。”
说完，我们来到不同屋子开始寻找。
搜集完毕，我正准备离开。
房门被猛地拉开，伊崎天心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宋希，小心！”
11
闻言，我没反应过来。
周围并无异样，我不知道要小心什么。
就在犹豫的瞬间，身边的墙壁被猛地撞开。
一只双眼猩红的怪物冲了进来。
霓虹位于地震带，因此这边的房屋多为木质建筑。
我没想到，怪物竟然会破墙而入。
但万幸，我反应及时，就地一滚躲了过去。
拉上伊崎天心，我开始疯狂逃窜。
利用屋内地形闪避的同时，我也在包内不断摸索。
掏出燃烧瓶后，我直接点燃丢了过去。
顷刻间，怪物被火点燃，烧得噼啪作响。
因为太过痛苦，怪物更是在屋内横冲直撞。
几堵承重墙接连被撞破，屋子开始晃动起来。
心知不妙，我连忙先将伊崎天心推了出去。
就在我逃离之时，房屋猛然坍塌。
木料砸在我身上，渐渐地，我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我再次醒来。
此刻，我正裹着绷带，躺在一个木屋之中。
我想起身，但是脑袋却有些发昏。
“你失血过多，休息一会儿再动吧。”
身边一个男人开口说道。
“这里是哪里？”
“我还有一位朋友呢？”
说话间，一个人走了进来。
“宋希，你醒了？”
循声望去，我发现来人正是伊崎天心。
此刻的她显得颇为激动。
“你们先聊，我去看看食物煮得怎么样了。”
男人说完，走出木屋。
见对方离开，我立刻问起了昏迷后的事情。
经过伊崎天心的讲述，我大致了解了经过。
房屋倒塌后，伊崎天心一直在挖我。
那时她恰好遇到了这个男人。
对方自称堂波道之助，是前来搜救的军人。
在他的帮助下，我被成功挖出。
当时我失血过多，是他替我处理伤口，并安排伊崎天心给我输血。
12
“辛苦你了。”
“你怎么样？”
“是输血太多不舒服吗？”
我看伊崎天心一直皱眉，于是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
“只是……这位堂波先生，我好像见过。”
“就在我生病住院的时候，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没记错，那时候别人都喊他堂波教授。”
伊崎天心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道。
一听这话，我不由警惕起来，陷入思考。
教授？
他说自己是军人，那别人应该喊他长官或是什么军衔才对。
怎么会是教授呢？
再说他自称是来搜救的，哪有部队只派一个人搜救的？
而且他似乎有些太白净了，完全不像军人，更像长期不见光的脑力劳动者。
种种疑点，让我对这个堂波道之助越发怀疑。
先下手为强。
有了那对夫妻的前车之鉴，我不打算坐以待毙。
没过多久，堂波道之助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他刚踏入木屋，我便从门后闪身出来。
“别动。”
说话间，一把刀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堂波道之助顿了一下，但是并未反抗。
我示意伊崎天心将人绑好，随后展开询问。
“你是什么人？”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
“我是前来搜救的军人。”
堂波道之助重复了之前的说辞。
我笑了笑，随即一脚踹去。
“你当我是白痴？”
“你身上一点锻炼的痕迹都没有。”
“哪个当兵的和你一样，细皮嫩肉，这么白净？”
见谎言被拆穿，堂波道之助也不装了。
在他口中，我知道了这次事件的一些信息。
13
这次事件的起因是由于核废水的排放导致了一种变异蠕虫的产生。
起初，蠕虫只通过鱼类等海鲜传播。
随着后来感染人数的扩大，霓虹政府察觉此事，于是封锁消息，并将感染者隔离研究。
但是过程中出了意外，一名感染者跑了出来。
原本他随军队出来，协助带回感染者。
没想到传播过快，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至于和他一起来的军队已经被相继感染。
现在，只剩他一人幸存。
询问过程中，我有刻意打乱顺序。
甚至重复询问某些问题，同时插入无关内容。
他的回答基本一致，因此对他所说的，我也信了几分。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你放心，只要你放了我，我不会计较之前的事。”
“而且我联系到部队后，我可以把你们送到安全区。”
堂波道之助微笑地看着我，眼神颇为真诚。
但是我还是没有选择相信。
“你当我白痴啊？”
我说完发出一声冷笑。
此时，我忽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感觉。
“来了！”
我和伊崎天心同时开口。
看了看伊崎天心，我知道我没说错。
不知为何，我似乎也能感应到怪物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有点像蜘蛛侠的蜘蛛感应。
难道是因为她给我输血的原因？
我的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很快，我拿完装备，准备离开。
“自求多福。”
临走前，我将一把匕首扔在地上。
至于堂波道之助能不能解开绳子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谢谢。”
“我想有机会，我们还会见面。”
堂波道之助面带微笑，但语气却有些冰冷。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古怪，似乎很是热烈。
14
嗡嗡！
走在路上，我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来电。
“喂？”
“宋希，是你吗？”
接通后，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哲？”
我试探地问道。
下一刻，电话里传来激动的声音：
“是我，是我。”
闻言，我喜出望外。
“你现在怎么样？”
“周凯和你在一起吗？”
“我之前给你们打电话，怎么联系不上？”
我将心中的问题一股脑问了出来。
“周凯和我在一块儿，我们还好。”
“之前和你联系完以后，我们碰到怪物，手机都坏了。”
“刚刚才捡到一部能开机没密码的手机。”
闻言，我“哦”了一声。
得知他们的所在地后离我们不远，我们便约好去那边碰头。
夜晚，我们来到了一家工厂。
此时，我们距离目的地已经非常接近。
但是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休息一晚，白天再赶路。
有了对怪物的感应能力，我对周围的感知也越发敏感。
恍惚间，那股感觉再次袭来。
我连忙睁眼，打算叫醒伊崎天心。
此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跟着两只怪物。
那人进入后，抄起地上的钢管对着两只怪物冲去。
咣咣咣！
连敲几下，那人便将怪物钉在地上，硬生生扯下脑袋。
此时，我看到怪物脖颈处有蠕虫爬出，顺着那人手臂的伤口钻了进去。
看到这里，我顿感不妙。
那人的战斗力这么高，一旦变异，恐怕很难对付。
这时候，伊崎天心已经醒来。
就在我拉着她准备逃跑的时候，她却愣在原地。
伊崎天心望着那人，我能看到她眼中带着惊喜。
15
“别过去。”
“刚刚有蠕虫钻到他身体里，他已经被感染了。”
伊崎天心打算上前，我拉住她，慌忙解释道。
伊崎天心一脸诧异。
远处的男人闻言却是笑了出来：“感染？”
“你以为我会被感染吗？”
“如果我会被感染，你觉得我可能冲上去和那些东西对打吗？”
“放心吧，天心。我不会被感染，你也不会的。”
男人语气笃定，站在原地。
过了许久，男人并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
“所以把我妹妹放开了吗？”
男人摊开双手，语气很是不满。
伊崎天心来到他身边，对方直接将人护在身后。
经过伊崎天心的讲述，男人这才放下戒备，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叫伊崎信彦，是伊崎天心的哥哥。
“你为什么不会被感染？”
“还有你说天心也不会被感染，这是什么意思？”
坐在地上，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对面的伊崎信彦反问道。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哥哥，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伊崎天心扯了扯她哥哥的袖子，小声问道。
望向妹妹，伊崎信彦叹了口气，讲述起来。
从他口中，我得知伊崎天心患有脑癌。
为了妹妹，他四处求医，但结果都不理想。
直到一天，他听说有专家似乎能够治疗这方面疾病。
于是带着妹妹前去拜访。
起初，伊崎天心确实在慢慢好转。
但是到了后来，他却发现了这背后的秘密。
一切都是霓虹政府的阴谋。
伊崎天心之所以会得病，正是因为核废水导致鱼类变异，她正是吃了那种鱼才会这样。
而治疗她的机构也在霓虹政府名下。
这机构在背后甚至提取出鱼类体内的蠕虫，进行研究。
并且用在了人类身上进行试验。
伊崎信彦也在不知不觉中感染了蠕虫。
直到他和其他试验者关到一起时，他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后来他趁机跑了出来。
但至此，他也与伊崎天心失去联系。
16
听到这里，我瞳孔微缩：
“你说什么？”
“你是感染者？”
“那你怎么和它们……”
我指着地上死去的怪物，没有把话说下去。
“不一样？”
伊崎信彦冷笑一下。
“因为我是成功的试验品。”
“失败的才是那样。”
“而且每个成功的试验品都能觉醒一个特殊的能力。”
我看了看伊崎天心，继而望向伊崎信彦：
“天心的能力是感应，那你的能力是……”
“再生。”
伊崎信彦抬了抬手臂，没好气地说道。
此时，我发现他手臂的伤口已经复原，消失不见。
惊讶间，我莫名想起了堂波道之助的话。
这和他说的大致相同，但是部分内容有所出入。
“你说的专家是不是叫堂波道之助？”
伊崎信彦闻言，目露凶光。
“你怎么知道？”
“你是什么人？”
伊崎天心见状，立刻出言解释。
伊崎信彦这才平复下来。
果然，堂波道之助不可信，心眼真多。
这样看来，伊崎信彦就是那名出逃的感染者。
我望向对方，心中浮现一个疑问：
“那眼下怪物肆虐，是因为你感染的吗？”
对方听完，面露怒色：
“我逃出以后，一直在躲避那帮人。”
“其间从没和别人接触过，怪物肆虐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闻言，点了点头。
但下一刻，我又想起一件事。
伊崎天心给我输过血，那我现在……
“那你知道感染者输血给别人会怎么样吗？”
我试探着问道。
伊崎信彦冷哼一声：
“这又不是我研究出来的，我怎么知道？”
“多半也会感染吧。”
“如果没变怪物的话，就偷着乐吧。”
伊崎信彦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似乎猜到什么。
17
“还有，我看到 69 号了，他很危险。”
“他的大脑被改造了，会受到堂波他们控制。”
“我之前在附近碰到过他，他怕我将秘密公之于众，想要杀了我。”
“此外，他身边还有一个帮手，你要小心。”
伊崎信彦看向伊崎天心叮嘱道。
“69 号？”
我闻言，好奇开口。
“每个试验者身上都有一个臂环作为监测。”
伊崎天心听完，撩开自己的袖子。
臂环上闪着淡淡蓝光，上面标注着一个数字——21。
而在伊崎信彦破烂的袖子里，隐约也可以看到一个臂环。
此时，天光大亮。
知道附近有危险人物，我有些担心陈哲他们。
在我的催促下，三人启程出发。
刚离开工厂，异样的感觉袭来。
感应到怪物朝这边赶来，我们加快了脚步。
没过多久，六只怪物拦在我们面前。
“带上天心，走。”
“他们交给我来对付。”
伊崎信彦握紧钢管向前走去。
“哥哥！”
天心担忧地喊了一声。
伊崎信彦转头笑了笑：
“放心，我有再生能力，没那么容易死。”
“姓宋的，还不带天心走？”
我说了句“保重”，拉着天心转头就跑。
一路狂奔，我们很快来到了陈哲他们的所在地。
“宋希，你来了！”
“怎么了？这么慌张？”
陈哲上前问道。
“路上碰到怪物了。”
我喘着气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哎，宋希，你可算来了！”
“你可不知道，我有超能力了。”
“我告诉你，我之前催眠了一个感染的人，然后和陈哲联手把他击杀……”
陈哲身后，周凯跑了过来。
他的目光看向我身后，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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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69 号！”
转头看去，伊崎信彦出现在我身后。
此刻，他的目光正盯着我身前的陈哲。
“陈哲，他……他不是被我们杀死了吗？”
“这……什么情况？”
周凯拍打着陈哲，颤抖地说道。
“宋希，小心。”
“他是感染者，不要相信他。”
陈哲说着，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而伊崎信彦也上前将伊崎天心拉开。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看到我没死，很意外吗？69 号。”
“想不到吧？我的能力是再生！”
此刻的伊崎信彦语气冰冷，我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杀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哲开口说道。
“哼，不知道？”
话音落下，伊崎信彦猛地上前，抬手扯掉陈哲半边袖子。
一个臂环随之暴露出来，上面标着两个数字——69。
刹那间，臂环上蓝灯转红。
陈哲的气质也随之陡然一变，变得极为暴戾。
“闭嘴！”
说话间，陈哲从腰上掏出一把手枪，连开四枪。
砰砰砰砰！
枪声响起一片。
“陈哲，你疯了！”
“你清醒点。”
“陈哲，你现在很累，很……”
周凯见状，打算催眠陈哲。
但话到一半，一声枪响将其打断，周凯的心口炸开一个血洞。
鲜血喷得我满头满脸，嘴里传来一阵腥味。
咔嚓咔嚓！
陈哲还想继续开枪，但是没子弹了。
“妈的。”
他痛骂一句，将枪丢在地上。
紧接着，他从背后又掏出一把信号枪。
我们动作慢了一步。
随着陈哲扣下扳机，红色的信号弹迅速蹿上天空。
没过多久，两颗烟幕弹落下。
我们几人沉沉睡去。
在失去意识前，我看到一队武装人员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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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我从昏迷中醒来。
此刻，我正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上缠满束缚带。
“你好，我的创世王。”
“我说过有机会我们会见面的。”
顺着声音，我向前看去。
堂波道之助穿着白大褂，坐在我的对面。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创世王？”
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讲什么。
“创世王是我们研究的终极人类武器，也就是你。”
“想知道背后的真相吗？”
“我从来不介意对我的作品施舍善意。”
我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在堂波道之助的口中，我知道了事情最本质的真相。
那是一个漫长的计划。
霓虹政府早年打算制造人类兵器，从而实现称霸的野心。
但仅仅是个开端，只是一次尝试，实验并未成功。
直到近年来，某次霓虹核电站的泄漏。
由于核辐射导致生物产生变异，研究人员终于找到了走向成功的契机。
原本一切都很完美。
但是到了试验阶段，研究人员发现成功率太低。
并不是每个试验者都能成为完美的人类兵器。
更多的则是沦为没有意识、只知道杀戮与繁衍的残次品。
他们放弃了原本的计划，开启了新的方案——“创世王计划”！
如果做不到每个兵器都能听话，就创造一个能控制所有兵器的终极兵器！
这样就能在支配完美人类兵器的同时，最大限度地利用残次品，将价值发挥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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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核废水导致人类变异。”
“是因为那是培养人类兵器的温床，我们才选择排放核废水。”
“到时候，全国的人都会变成兵器。”
“我们再把成功的试验品投放出去，让他们竞争。”
“最后我们从中选出最优秀的，成为创世王。”
堂波道之助喋喋不休地说着，仿佛在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哼，你不怕自己也被感染吗？”
我冷笑说道。
“当然怕，不过我们早有准备。”
“你那位同学就是。”
“他的能力是治愈，有了他，我们就不用担心被感染。”
“只要他活着，我们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血清。”
听到这话，我有些恼火。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你们都做了什么！”
看到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堂波道之助笑了起来。
“从你们第一天入学就开始了。”
“不只是他，你也是。”
“还记得你们刚到校的时候被安排体检吗？”
“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传播了。”
“只是后面伊崎信彦的出逃，给了我们机会。”
“那时候，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就把感染者都放出去了。”
说到这里，堂波道之助得意地笑了出来。
“说实话，之前我们诞生过一位创世王的人选。”
“他的能力是精神控制。”
“只要经过大脑改造，他就能控制所有人类兵器。”
“可惜，实验出了意外，他彻底没了意识。”
“即使收到我们的指令也无法做出反应。”
“不过幸好，让我遇到了你。”
“原本没发现你有什么特殊，因此一直没有关注你。”
“直到给你输血，我才发现你的能力是复制与融合。”
“你能通过血液获得其他试验品的能力，并融于自身。”
“因为基因问题，每个成功试验者的能力是唯一的，做不到多种并存。”
“但你可以。”
“只要把前任创世王候选的血输到你体内，再进行大脑改造，你就是新的创世王。”
“如果能将所有感染者的血都注入你体内，你更能成为前所未有的最强兵器。”
“你可以为大霓虹创造新的伟大世界！”
“好了，我说得够多了，实验开始吧。”
很快，我被推到手术室。
一股血液输入我的体内，我感到心跳开始加速
紧接着，我的脑袋被套上头套，强烈的脉冲冲击我的大脑。
霎时间，我好像与所有感染者的大脑相连。
我能看到所有感染者的视角。
“好啦，我的创世王, 现在把感染者都召集到这里来吧。”
堂波道之助缓缓说道。
我不断挣扎, 但是反抗的意识越来越弱，不由自主地执行命令。
渐渐地, 我失去意识，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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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晃动将我弄醒。
此时，整个实验室都在震动。
地上, 一众研究人员倒在地上。
伊崎两兄妹浑身是血，倒在我身边。
“你做了什么？”
“它们为什么都跳到了富士山的火山口里！”
堂波道之助用枪顶着我，大声咆哮。
远处的电子屏幕上，怪物正源源不断地跳入火山口。
汹涌的火山颤抖着，不断喷发岩浆。
“你说对了，我的能力就是复制与融合。”
“但是在来之前, 我的一个朋友死了。”
“他的能力是催眠。”
“那时候, 他的血飘进我嘴里了。”
“所以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在心里自我催眠，把自己变成了没有方向感的人。”
看着堂波道之助面目狰狞的样子，我放声大笑。
“给我去死！”
堂波道之助说完, 扣动扳机。
“堂波！”
一声大喊, 陈哲忽然冲出，挡在我的身前。
砰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 直到子弹打光。
陈哲身上血花飞溅。
同时, 他将一把手术刀捅进堂波道之助的心脏。
此时，我看到他的一只袖管空空荡荡。
那只戴有臂环的手臂不知去向。
他缓缓转头露出一个微笑, 颤抖着用手术刀为我割开绷带。
“都给我去死！”
苟延残喘的堂波道之助用尽力气将一根钢管捅进陈哲心口。
钢管穿出, 停在我的身前。
我踹开堂波, 陈哲倒在我的怀里。
“宋希, 对不起，别怪我。”
“这是我在霓虹赚到的钱，你帮我带给我妈。”
“别告诉她我的事, 就说我出意外了。”
“还有这个，是她给我买的，让她留个念想。”
陈哲取出一张银行卡和一块玉佩交到我的手上。
“你不会有事的, 你的能力不是治愈吗？”
我抱着他, 开口说道。
“没用的, 治愈……不是再生。”
“心……心脏少了一块，怎么治愈回来？”
他笑着, 摇了摇头。
此刻, 大量鲜血从他嘴里涌出，声音有些含糊。
下一刻，我手臂一疼。
一根输血管扎到我身上，陈哲的血从另一端缓缓流来。
“有了我的血，你就可以……做回正常人了。”
“火山爆……爆发了, 好像霓虹的板块断了, 在缓缓下沉。”
“不用担心, 我用这里的设备……求援过了。”
“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这句，陈哲缓缓闭上双眼。
22
站在霓虹最高的晴空塔上，我亲眼见证了霓虹的沉没。
多年后, 我坐船途经太平洋。
我不禁看向那原本有个岛屿的海面。
就这样，我站在船头，久久凝视。